。相互对峙的两帮人当间，动着些微张的气氛。原本围在楚飞扬几人边的村民们也都慢慢退回到破败的房中，从门窗的隙之间向外观看。

“张统领，已到了么？为何停？”车之中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被这空中的劲风得飘摇散，更显柔弱。

楚飞扬微微侧了侧，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无法记起在哪里听过。

“禀告夫人，只是与人撞。您请稍作歇息，我们上继续赶路。”领的一个中年男言语恭敬地回，睛却仍在楚飞扬几人上打量。

楚飞扬一贯的温和笑容，向那张统领一拱手：“在几人只是过路的旅人，看这村中村民实在可怜，本打算在此接济些许，不想便与各位撞了。我们这便将车移走，请诸位稍等。”

楚飞扬说完，还没等那张统领开，那后面豪华宽大的车中突然传来几声响动，绣着华纹的厚重幕帘被掀了起来，一只纤细白的小巧的手地抓着遮挡的帷布，帘后面只一条细细的隙，伸的那只手腕上着的玉镯晶莹剔透，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楚……楚……楚大哥……”那清脆柔弱的声音难掩激动，却又有些犹豫，期期艾艾着，最后一句久违的呼声低低地散落风雪中。

25

当那一声语还休的低唤声传耳中，楚飞扬才忽然记起，这车里的人应该是梅家那位小，当年的江湖第一人，梅欣若。当初天真烂漫的少女，而今早已嫁作他人妇，夫家是当朝一名颇有权势的姚姓官员。

梅欣若在车里犹豫片刻，终是一把掀开帘，在侍女的搀扶了车。

张统领慌忙上前，低恭敬：“夫人，此地净是贫贱刁民，又四野荒凉，天寒地冻。恳请夫人回车，以免受寒。”

梅欣若一看到不远那个曾经熟悉无比的男，那张同记忆当中完全一样的英俊脸庞，恍惚之间，那些原以为早已淡忘的过往岁月竟在前倏然回溯，历历在目，清晰又刻。

那些甜害羞的少女心事，那些与心仪之人同游江湖的快时光，原本早已埋心底的最，这时却全无法克制地冲破禁锢，颜鲜明得如同昨日之事。

那时在他大可靠的保护之，可以肆无忌惮地挑衅所有看不顺的恶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尽一切不平之事，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尽可以无忧无虑地任妄为，不用担心那些复杂的利害关系。他只会在旁温柔地看着，默许又纵容，却总在她看得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将所有麻烦一一解决。连他的约束教导，也是一甜的幸福。

他温柔而可靠的守护让人无法克制地沉醉。曾经她以为那将是她最终的归宿，到来却只落得两手空空。留给她的只有别离的依恋，求之不得的不甘。

她直到多年以后才明白，从一开始，那个宽厚温的怀抱就从来不是她的。对所有人都温柔的，闻名天的楚飞扬，给她的也只是与他人无二的待遇，却残酷地赚尽了她此生最刻的恋。

“姚夫人。”楚飞扬迎着她有些复杂的目光微微一笑，“一别经年，夫人可安好？”

楚飞扬的客有礼让梅欣若心里一沉，初时表现在面上的稍许激动终于了去，敛睫，重又恢复成端庄优雅的富贵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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