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啊？

代沟，这就是代沟。梵明明说这发很适合我。

我换鞋的工夫我妈又调回了厨房，看样正在饭，用了很多年的油烟机嗡嗡响着，我看着她的围裙在后系的蝴蝶结，台外面是我离别多日又得以重温的熟悉风景，黄昏的柔光笼罩着错落的房屋，家里也还是老样。

我妈切着菜说，待会儿就开饭，你爸还有十分钟到家。

我应了一声，回我的房间放包，转去了书房。

虽然很久没回来了，我还能记得某一本书放在书架上的位置，并且一就寻找到它，从排列密集的书架上来。

一本旧版字典。

我了边边角角的灰尘，它和现在修订了无数次的新版相比，年代相当久远了，除去线装书脊有些松动的参差不齐以外，保存得算是完好。

我小心地翻开快散架的字典，封面拍在桌上发嘭的一声，书页间抖落一个薄薄的塑料纸片，将它粘合起来的胶带早已泛黄了，但仍可以分辨夹在里面的标本致的形状。

我舒了气，肩膀垮来，到一丝罕有的庆幸。

真好，我还留着它。

没丢，也没舍得扔。

他送我的，一只蜻蜓。

第十三章

“暑假要结束了。”

回忆里的夏天总是过得比冰儿化还快，太要山了，我还不想回家。

“唉。”

八月末尾，我离开外公外婆家的前一天，我和梵在山腰上一幽静的小公园里呆了一午，没有疯跑也没有胡闹，傻坐到天黑。直到蝉不叫了，鸟回巢了，树荫里黯淡起来了，山里的凉风透我的衣服，我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坐在石上的梵伸手，在他随那个时常装着画册和文盒的小书包里摸索了半天，从包扣敞开的小里掏一个掌大的塑料卡片，隔着一步远递给我：“送你。”

我接过那个半透明的书签一样的东西，来不及细细端详，就听他说：“明年夏天我不来了。”

“哎为什么？”我很惊讶。

他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很酷，仿佛告别对他而言只是寻常，脸上浮现一非常成人式的坦，重新把书包带拉回肩上：“要去很远的地方读书。”

他后那片天空已经完全暗来，看得见疏疏朗朗几颗星星，山的石台阶隐没在越来越重的黄昏里，渐渐看不分明了。他不再说多余的话，我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分别的路，我想开说“再见”却又语，忽然意识到到我们再也不能见了，这就成了一句兑现不了的空话，没有充当离别言的必要，但我还是说：“再见。”

他也说：“再见。”

现在想想，或许这是一句预言。

我在家活生生躺了三天，充分施展老天赋予人类的懒惰本，让久违的来修复我损耗严重的肌，实力演绎何为生活不能自理，最终超了我妈的忍耐极限，被她老人家一脚从床上踢了起来。

“练你的基本功去！废狗！”

我着腰凄苦地想，前天我刚回家的时候你还声声说想我。女人真善变。

还是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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