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来。他一见殷朝暮吊着也是半条命去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诶哟，你俩也算苦命鸳鸯，他废了一只手，你一条倒是没事儿，果然还是你这少爷命掰啊！”

殷朝暮好脾气地微笑：“先坐吧，要不要来杯？”

韩之安见没刺激到他，收了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顾疏已经递了转学申请，他之前的成绩也够条件，还有孙院士给写的推荐信，校方已经在理这件事了。”

殷朝暮给两人倒了，拿过自己的一杯捧到嘴边，“……嗯。”

韩之安又说：“我和他一起转去Z大，专业也会转，反正他现在手已经不可能再画画了。”

蒸腾的汽了，有些气氤氲的殷朝暮睛发酸：“……嗯。”

韩之安接着说：“他之前求来一笔钱，你知吧？”

殷朝暮：“……知。”

“本来是要投上梅的，后来突然改主意投到中铝，可惜这两天中铝一起都没有，反而降了很多……我之前还不明白，但那天你那个朋友一去他家，他母亲就自杀了……虽然不知他为什么那么相信你，不过投中铝实业，也是你告诉他的吧？”

殷朝暮啜了一，抬说：“你说这些，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韩之安撑着：“没想表达什么啊……就是告诉你，顾疏不是傻，已经知这些事都跟你有关了。投中铝是你故意引导，他母亲自杀源也在你……”

殷朝暮苦笑了：“所以他现在一定很后悔救我，还赔上一只手。”

韩之安摇摇：“没有，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他说从没后悔过救你，但账要一笔笔算，有些事，你该还的总要还。”

殷朝暮把杯放：“我记了。”

韩之安颇满意：“那天的弃权还记得吗？其实并不是恼了你，而是他非要一意孤行弹三遍Loving you，自知不可能再晋级，脆主动弃权，省得校方追究起来查到你没席。再来你们拿不上奖，回来同学也会说闲话，他脆把责任揽来，还不是为你分谤？”

殷朝暮睛闪了闪：“我知。”

“他是真陷去了，你也知？”

“……知。”

“那你呢？”韩之安看他那恍惚样儿，不自觉又追了句：“我原先以为是我那笨兄弟一儿忙乎呢，现在倒觉得你俩彼此彼此。那什么，你是不是真心喜他啊？”

殷朝暮笑了笑：“他让你问的？”韩之安摇，于是殷朝暮说：“是不是真心，现在说都没意义了。你还有事吗？”

韩之安挑挑眉，从手上拿着的那个袋里一叠画纸放在他床，“没了，顾疏让我把这些画带给你，说是他留着也没用了。对了，孙院士说你以后不用去他家了。殷少爷，我先走了，希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殷朝暮动作一滞，等韩之安带上门去，才取过那一摞心保存的画。每一幅都包好角、没有一丝折痕，哪怕仅是一些草稿。他在对着韩之安时还平稳的心突然有些畏缩，画上面还有一封信，凸凹不平，封面上没有写任何字。殷朝暮伸手打开，取里面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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