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那一剑固然疾如雷霆，他为何一笑的弟，也不会逊。

红绡名称旖旎，如榴火，裹死沈鸣手中剑，剑上立起冰裂，江逐稍一牵引，即成几截铛然落地。

作为剑者，沈鸣心知早该放手，却仍有犹疑，待发觉势无可挽回时，方才匆忙撤手。

到底慢了。

前剑碎落地，耳旁余音仍在，颈上一凉意却如针刺。

与寻常兵刃不同，红绡质地轻薄，贴上肌肤时几无所觉，唯有独属于见血兵刃的寒气。沈鸣对之后的事有所预见，肺腑俱冷，如坠冰窟，沉溺于愕然之中，难以成言。

快！太快！

丁玉琢也了剑，直至此时，才发觉自己太过低估对方。

面对如此悬殊的差距，沈鸣俊朗容颜尽然失，神思未复时，颈上一冷，红绡划开了他的。

在最后一有知觉的时间里，他仍在想——就这么死了？

他怎会如此容易地死了呢？明明、明明……

然而来不及了。

丁玉琢见沈鸣气绝倒地，背后寒耸立，全肌绷起，不自觉将剑握得更，蓄势待发。

江逐却：“今次不杀你，留你回去送句话，便说——狱法山弟往后不会来沧临。同理，涿光与姑也不准来，”他停笑了一笑，“……来一个，我杀一个。”

他走来时是什么模样，现在还是什么模样，上绝无杀气，笑容仍然温和，就连脚边两余温尚存的尸，也似从不存在。

丁玉琢不可能真的畏他如毒蛇猛兽，但得了这话，面上毫无喜，抿一语不发。边沧临城主更是神昏意，汗如雨。

江逐直如不见，笑着等答复。

“好大气！”屋后转个面如冠玉的中年人，“今日既引你来了，莫非你以为自己还能走脱吗！”

江逐光平静：“涿光山老，邢无迹。”

对方意外：“你知我？”

江逐：“你们不将狱法山放在心上，我却不敢有半疏忽，怎会不知。这事好想，你们既要万无一失，当然会有人看护，只是没想到我手太快太狠，没能救沈鸣罢了。”

邢无迹不在意他的暗讽，冷笑：“其实我一见你，便认你来了，毕竟……”又，“沈鸣没能救不算什么，此次你来，便是何一笑犯的最大错，纵是与江卧梦当面，我也没怵过。”

江逐佯作惊疑：“师父倒很少与我提这些过往，只知当年最后时候，是父亲力挽狂澜。至于老，改日需得问问师父，才知您有哪些事迹可说。”

“何一笑？”邢无迹自矜，“他算什么东西？狱法山诸人中，若非同辈尽数死绝，哪到他山主。”

江逐自幼失怙，母亲早逝，是师父何一笑一手带大，二人非比寻常，哪会为这话所动。况且，何一笑是怎样的人，谁能比他这为人弟的更清楚？从前亦听过这等诬蔑之语，哪会放在心上？

邢无迹看他不以为然，心中一动：“莫非真以为何一笑是什么好人？有些事他藏得极好，若非机缘巧合，我也不会知晓。他看似貌岸然，实则满腹龌龊，何曾将你视作弟，分明——”

“分明什么？”

这些话在邢无迹心里藏了许久，难得有机会一吐为快，正要说去，忽意识到不对，忙凝神看去。

江逐后站着一玄衣星冠的男人，不知何时来的，一直隐了气息，竟无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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