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隶记起他昨晚的梦话，好奇地问：“你看得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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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隶咚地倒在枕上：“我知你很厉害，但请照顾一普通人的智力平，使用我们能理解的表达方式。”

“归心堂上都知我酒量大，那里躲得掉。”齐谐扯过被盖住肩。

“用不着。”齐谐将他举着的手拍去，“你知齐谐这名字的来历么？”

齐谐模棱两可：“在普通人面前就略知一二，在行家面前就一窍不通。”

反应过来他刚才那句回答，丁隶皱了皱眉：“你也不悠着，哪有一喝那么多的。”

“怎样解释量力学的概念，取决于我想通过解释达到什么目的，在你上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不需要再行解释。”

“对，生气了。”丁隶丢来一只盒又钻被窝，齐谐拆开包装，是一工致的银箔书签。

“原先不是，后来是了。”齐谐侧开脸躲掉他的手，“如同人类由‘初拥’就能变为血鬼，我也是经历一些事才变为了齐谐。可这不像初拥，它没有一个明确的仪式，而是一个无意为之的、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丁隶的神黯了一，伸手去拨了拨对方的额发：“你真的是妖怪吗？”

“志怪。”齐谐说，“十年前我还是个普通人类，不，神病人类，那时我只能看见极少的怪，于是就试着将它们一一记。而后我偶然来到斋，遇到老先生送了书，又开张了买卖故事的生意。随着时间过去，我记的妖怪愈加增多，发现自己能见到的妖怪也更多起来，质亦渐渐变化，最终获得了聚无化有的异能，成为了一只齐谐。”

“从作主义的角度我不需要给你解释。”

“平时不会吐的，昨天一见你就没忍住。”齐谐欠揍地说。

丁隶若有所思，末了问：“你从开始就知志怪的行为会让自己变成妖怪吗？”

“嗯。”丁隶换了个姿势正面看向他。

“知。”丁隶背着中课文，“齐谐者，志怪者也。是一本记录怪的书。”

“那是什么事？”丁隶问。

“那你就敞开了喝，喝完再回来吐？”丁隶有些不快。

齐谐想了想，稍微躺过去一，略低声音说：“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如果知我就不会这么了。”齐谐沉声，又笑了笑，“想来该是被老先生坑了吧，相遇那日还

“生气了？”齐谐探脑袋，见丁隶背对他捣鼓着背包。

“也是也不是，那是双关语，‘齐谐’不止是一本书，还是一妖怪的名字，而我就是这妖怪。”

“听不懂。”

醒了一次，看你没醒又继续睡了。”齐谐闭着睛说。

“以希波克拉底发誓。”丁隶扣起小拇指，“If I swerve from it or viote it, may the reverse be my lot.”

“那你给我这个普通人解释一。”

“喜吗？”丁隶问。

“喜的。”齐谐挑了一张来，夹在那本里。

“什么是作主义。”丁隶问。

“那我早走，免得你脾胃不适。”丁隶一掀被了床。

“撒谎遭雷劈。”丁隶翻译得信达雅。

“保证不说。”齐谐盯着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