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惊惧（上）

兰香坊被抄查了，里被官兵翻了一遍，离开时满载而归，唯独留后院一片繁茂的桃林，无人问津，今年白白开了一回。

后门一墙角，杂草遮掩有个狗，平日里着砖石，不大容易发现，大门被封住，芸娣从狗钻了来，片刻来到旧厢房，以前她与阿兄约定过，若发生意外，只要还有一气，就回此。

旧厢房废弃多年，并未有人留意或搜查，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芸娣没找到阿兄，也没找到玉坠，忽然床底有动静，低一看，诧异：“霍娘？”

霍娘就躲在床底，上灰扑扑的，还是芸娣拉她来，霍娘虽是牌，有见识，却到底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小姑娘，小脸煞白，被吓得不轻，“今日早上，我送秦郎离城，回来后兰香坊被封，我哪儿也不敢去，唯恐叫人抓走，你也是，这几日到底跑哪里去了。”

芸娣不好透与桓猊之间的纠葛，寻了个理由搪过去，又：“你我现在已被官府通缉，躲在坊不是久之计，终需要去，若是得知阿兄的落，也要让我们有个依靠。”

霍娘脸儿低垂，目光移到别去，芸娣发现她在哭，里浸了泪儿，颤声：“你阿兄死了。”

芸娣脸刹那白了一截，随即抿。

霍娘见她不信，低啜泣，“当时你忽然失踪，你阿兄担心你，就去报官，官差看轻他，将他打了一顿哄去，后来他不见了，今日我送秦朗城，”

她目光泪，“就见你阿兄的尸悬在城墙上，官府说他串通山匪，却怎么可能，你阿兄怎么会是这人。’’

芸娣记得那大恶人说过阿兄好好待在牢里，当时她不曾细想，现在明白了，原来是以这罪名锒铛狱，倘若阿兄真的是土匪一伙，被决了，他不该不知。

“谁的令。”芸娣忽然问。

霍娘不敢说来，用帕捂嘴低泣，芸娣细看她惶恐的神，能让她如此惶恐的，能令置犯人死刑的，放整个庐江，又有几人。

心彷徨地直坠去，一时没了底儿，芸娣轻声：“是谁。”

霍娘却摇，“不要再问了，会惹祸上的，你阿兄已经死了，我不想你再事……”

“是谁！”芸娣打断她的话。

“那人，那人就住在驿馆，是他亲自的令，本来只要被判放，是他的令。”霍娘不好直呼其名，混地说。

她语焉不详，芸娣却晓得了，竟比得知阿兄的死讯还不可置信，不禁跌了半步，小脸僵僵的，旋又回神，她很快冷静来，一言不发往外走，霍娘连忙追上去，到城门时气吁吁，衣带汗意，倏地见前面人一顿。

看到城墙上的景象，芸娣脸煞白，浑血冻住。

一男尸悬在城墙上，尸风多日，被鸟雀夜鹰啄得面目全非，衣衫破，唯独腕间的五彩缕完好无损，穗静静地垂落在他残缺的指尖，一动都不动。

芸娣死死盯着尸上的五彩缕，脸上血尽失，半晌没有动静。

只有真正见到，才知心里有多么绝望。

“芸娣，你可还好？”霍娘一碰她，吓了一，发现芸娣浑微微颤抖，直打摆，仿佛碰一碰，就能将她碎了，霍娘心越发愧疚，后悔不该这样说，话已经说，没法挽回，就只能劝她，又贴心递去帕。

芸娣垂着脸儿接了，往脸上、睛慢慢拭，最后停在睛，一动不动许久，忽然用力了几把，也了整张脸儿，抬起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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