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万籁俱寂一般。

“后来他结婚了啊，请我去当伴郎……”

余光瞥见温雍如略微担忧的神，乔栎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至少能跟他一起走结婚的殿堂嘛，觉也不错，虽然被祝福的中心不在我。”

“被祝福的不是我也没关系啊……真的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28.

乔栎嘉一直觉得，不就是当个伴郎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陪阮璟准备婚礼各项事宜的时候，站在他不远听那句“我愿意”的时候，跟着各宾客起哄的时候，帮忙分喜糖的时候，看他在桌间穿梭接受祝福的时候，喝得难受还一脸灿烂笑容的时候，乔栎嘉都觉得，不就这么回事么。

九块钱领个结婚证，聘礼嫁妆什么的互相走个过场，购房置车后，几万十几万的再办场婚礼，站在那接受一众人或真或假的祝福，一切顺顺当当得不像话。如梦一般恍恍惚惚之后，她已是有夫之妇，他已是有妇之夫。

从此囚婚姻的围城。

万丛中过，与他再无系。

经过几年时光洗礼的阮璟显得成熟稳重了些，只是仍然不改灿烂的笑容。宾客稀稀拉拉的快要终场时，看他穿着自己陪他选好的西装，净括，玉立，绅士地向喻琰伸手，笑容谦如风。

乔栎嘉在角落里看着觉得快要动哭了。

真特么好看。

可惜不是属于自己的。

喻琰微笑着挽上阮璟臂膀，稳稳地踩着跟鞋，随着他离开。

发盘起，妆容致，婚纱蓬松，裙摆曳地。

女人在新娘那天果然是最的，幸福得像是晚霞漫天时的玫瑰云彩。

真好。

乔栎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准三时，跟阮璟去打篮球，累了就坐在椅上看迫近黄昏时的天空，看火烧云，聊到考，说到早恋，谈起阮璟喜的那个女生。

没想到若年后他们就结婚了。

真好……

乔栎嘉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醉醺醺地离开。

彼时尚秋，风却刺骨，在面上犹如刀割，似在一寸寸地剖析肢解着他的心，残忍地撕碎所有的希望。曙光遥远，隐隐绰绰的光也被风熄，仿佛天地苍穹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黑暗而混沌。绝望遍地滋生，笼罩，若置于天地分明之前的世界，看不到丝毫边际。

29.

放弃吧。死心吧。

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低低地叹息。

年少时覆满心墙的爬山虎，终是被连起，与墙剥离得一丝不剩。而后被纵火烧尽，灰烬也被火吞噬，星星的粉尘被狂风散，成为被人忽视的空气中的悬浮的灰。

忘了要往哪边走去，忘了自己应该坐辆租回家，忘了自己是否想过找个酒吧今晚一醉方休，乔栎嘉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然后在路牙上坐来。脱那和阮璟一起买的西装的上衣，抖开似乎还能闻到醉人的酒气，乔栎嘉就坐在那毫无顾忌地哭泣，在一个秋天的晚上□□，在夜生活伊始时这城市的灯红酒绿里。

车龙，无数车辆在路上穿梭，或许是为了生计奔波，或许是为了赶回温的家里。他们并不孤单，赶往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无不幸福。

谁会在意一个晚上在路边坐着痛哭的男人呢？熏人的酒气遭来白，醉汉发疯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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