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最后

他们找到孙念真了？

我听到有人在说“这么年轻的杀人犯”。

“别看他这样，杀了三人呢，还有一个重伤躺医院呢。”

我的母亲坐立不安的坐在我的面前，她老了很多，她声声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那她应该懂我。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从四年前，我杀孙念真的那一天，我就得到了永恒的安宁。若他没有回来。很多人说我疯了。他们不相信我见到他。他们不信也罢，他们见不到也罢。他一直是我一个人的。

很一段时间里，谨言一直在回忆过去的事，从小到大的那些事，那些人，都那么不真实。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唯有那冰冷的，时而温时而无的望着自己的双，才是真的东西。

他把一支削尖的牙刷刺自己的颈动脉，慢慢倒在地上，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静的能听见血动的声音，温的浸自己，他看到爸爸给他买的五钱的可可冰，一手牵着他一手还拿着蓝救生圈带他去泳池的夏天，午后光照，泳池的池很，也是这样温的包裹着自己。

他很困，很想安静的睡一觉，在幸福的梦里。

墙上溅的血。他想起来了，在那间屋里，也是这样，他把刀从孙念真上来时，孙念真的血，的血，溅了自己一，他倒在血泊里，看着自己。他想起来了。孙念真在尘世间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浑是血的何谨言，持刀微笑，一脸意。孙念真看他的最后一，里满是悔恨和绝望，谨言想睁开，他挣扎着想要起，可是他没有力气，只有一滴泪，划过脸颊，汇血海。

接到过去同事的电话，卢靖廷愣了一，随后他哭了。他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个月，他会在其他门工作，杨若溪虽然笑他将来迟早会变成只懂喝茶看报勾心斗角的大肚腩大叔，但是看的来，她很兴。他们年底结婚。订在市里的老牌五星酒店，而印给他最好朋友的请帖，再也寄不去了。

蒋明泽在德国乡的小镇度假，他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去了国，加拿大，新西兰，他不肯停来，他一直走一直走，把往事留在后。他很喜这个小地方，青石板路和小酒馆，仿佛千百年都不曾变过，孩们看到他时，会对他说一声“Guten Tag”，漂亮的像童话里的安琪儿。手机传来提示音，本地新闻首页上写着“校被杀案件真凶畏罪自裁”蒋明泽拿着手机看了很久，始终没有勇气页面。

看他站了很久，一位面和善的中年女士走过来和他说话，先是用德语，看他没有反应，又用音重的不太利的英语询问他。蒋明泽倚着墙面惨白的笑了笑，他不知别人会怎么说谨言，尤其是在他离世之后，他觉得很心疼。那个坐在他副驾驶上脸上带着微笑的男孩再也不会回到他的生命里了。一位带着宽檐帽的年轻亚裔女士在中年女士指引走到他的边，用利的英文询问他的来，得知他是中国人后，便用中文问他是否生病了。她将他搀到椅上坐着。她并没有喋喋不休的询问。只是坐在他边，友善的，温和的，一言不发的陪伴。这里的天很蓝，每一帧都像一张风景画。他突然决定在这里生活去，他把手机和无安放的留在了街角的垃圾箱里。

他是个懦夫，他只能学着放他，放过自己。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每个城市里，恨纠缠的故事都将会继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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