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路打急行回到王府，见府人并不慌，掌了灯来来往往收拾着走上地动震坏的东西，见了他行了礼便继续事，院里的假山落了一块儿石砸倒了几株盆景。到了正房门，屋里多是些晃倒的架，几案上的小摆件摔落一地，瓷瓶也碎了几个，苏尽正指挥着几个小婢女清理地面上的碎瓷，见他回来忙到跟前问安，李温只说无事。

苏尽又将王府震坏况一一禀明，李温左顾右看，不见阿保，也没瞧见郭芸，正待问，就听苏尽说震时郭娘虽在院里，却给一个跑的小宦官撞到摔了一，阿保请来了王宅医官刘太医，领到后去有一会儿了。李温努力维持的冷静一瞬破灭，一边指着苏尽骂“杀才！这么要的事不早说！什么草草砖瓦块倒先来了一车”，一边急急往后院去了。

“我这不是想让您气儿么……”苏尽咕哝着屋继续收拾去了。

午后渐起北风，云翳重重堆叠，这会儿朔风越发凛冽了，厢房里拢着火盆，郭芸看起来倒无大碍，在榻上倚着，席上垫了厚厚的坐褥，上还搭了毡，刘太医已经在写药方，阿保在一旁等着。郭芸跟他细说了自己摔倒时旁边恰好有棵梅树扶了一，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实实摔在地上，刘太医却面有忧，说了些胎气多次受扰恐怕不好的话，终了竟说：“有早产之虞，请府早日准备。”

这两个一遭父母的人倒都有些怔愣了，李温虽常日里见着郭娘与茶来些小孩的衣衫鞋袜，也与郭芸说些给孩取名之类的闲话，到底是年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还是郭芸年纪大了两三岁，一瞬迟滞过后少不得满心担忧的与太医细问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太医又宽：“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有备无患罢了，再说您此胎七月有余，即便现早产不是瓜熟落，也是霜风打不得不落，倘或留不落，反而母均受其害啊。”

送走了太医，阿保随着李温倒前院去找王府史商议府人员添置及安排，一路上听着李温不住发问：“你说产房现在是不是要布置起来了？对，还有稳婆，要再多找几个有经验的来，府现在只有两个，太少了，还要请几个医婆过来……”

“王爷莫急，这些都会一一安排妥当，现最重要的，是要找个稳妥的娘来，以备不时之需。”阿保思及王府里关于生产的一应事项倒是好准备，毕竟十六王宅里亲王众多，即使有缺也可到其他王府暂时借用，唯有母须得备好。

“对对，母要细细挑选……”

夜人定，外面已经簌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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