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儿，没吃没喝，竟然也不老不死。”

说不清，是他们被关在囚牢中，还是铁栅后的人被关在囚牢中。

铁栅后，关着许许多多的人。

“够了。”孙悟空打断这絮絮叨叨的谈话。“她到底想什么？”

“那女古怪得很，纵使你有通天手段，也难逃她掌心……”

“我是最早到这里来的，”其中一个淡淡开，“我不叫孙悟空，当然，我们这里有好多人不叫孙悟空。”

终于，他们开。

不重要了。

铁栅后，关着许许多多的人。

“原以为取经是件天大的好事，谁知还不如在两界山待着。”

火光愈盛。

“都是假的。”

他不信邪。

末了，还是一只猴回答他。

那一张张面孔，分明陌生，他心里却知，再熟悉不过。

“你，孙悟空。你也去找过救兵吧，如来，观音，玉帝。”

这是一个大的环形空间，在他们周，环着一圈铁栅，铁栅之后，又环着一圈石墙。

这里密闭，燥，幽暗。

“但是，没区别吧，不都是猴，不都是，和师父……”

“逃不去的。”其中一个念叨。“咱们的本事一般无二，哪个不是翻江倒海，上天地的……被囚于此，已不知多少年月矣……”

这里是囚牢。

***

“起码还能风，见见太。”

他不信邪，此刻却觉得骨悚然。

这些人大概可以被分为两类，一类，被称为，脸雷公嘴，一类，被称为，白面胖和尚。

铁栅后的光和尚们一个个抬起，依然是沉默不说话。这些目光中，有无助，有绝望，有悲悯，有麻木。

唐僧默默听着，忍不住发问：“她将你们关在这儿，到底是要什么？”

也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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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蜃妖。”

那里面，没有师弟，和白。

“呵，比如来佛还厉害呢。”

铁栅后，关着许许多多的人，刚才的呼声和低语声，正是他们发来的。

那一双双，都直直盯着他。那一目光，都汇聚在他脸上。

铁栅后，关着许许多多的他，和他。

“你知什么是绝望吗，起初我们都以为，只要想到办法，只要齐心协力，就能打死妖怪，重见天日，结果呢，结果就是一次次回到这个地方，看着越来越多的自己，越来越多的师父，掉来。”

他持踏步上前，金箍的段迸发耀的火，他借着光亮，看清周遭的景象。

是啊，那女说，被蜃妖关起来的人，浑浑噩噩，如在梦中，可如今看来，这些……这些人，分明清醒得很啊。

当然，那其中，也有圆脸方脸的，也有黑脸瘦削的……

“你来了啊。”

空气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