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如风

“既然不说，那也不用活着了。”少年丢掉染血的剑，声音里不带一丝。

王妃的摇摇晃晃，最终还是倒了。而她嘴角勾起的那一抹苍凉凄笑意，将自己年幼小女儿的心拖了无尽的渊。

而从始至终，卿沅中的那黑袍少年都是模模糊糊一个虚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至此，卿沅终于从那血淋淋的回回过神来，那些记忆和梦境告诉她，她就是曾经淮南王的女儿——清沅郡主。

拳握，骨节发白，银牙咬。半晌，她从牙中挤一个字：“谁。”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那人不说，卿沅也没有继续问，一室无言。

最终，帘外那人还是轻轻开：“摄政王，谢奕风。”

卿沅再次平静来，大的仇恨，滔天的愤怒，反而使她的心平静来，而平静之，则是冰冷的杀意在无声发酵。

垂的睫，怎么也挡不住其中闪烁的狠厉锋芒，卿沅语气淡淡，却十分笃定：“你是如风。”

“我是如风，你是清沅。”男的声音带了笑意，让人听来如沐风。他顿了一继续：“沅儿，跟我走可好？离开这里，离开是非之地。你曾说过，要和我一对江湖侠侣。”

“呵呵，”卿沅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笑意。

“从我九岁被带到铩云，吃尸脑忘记过往时起，对我来说就永远没有离开和退的可能。”

卿沅语意冰冷无味，可如风分明从中听了一丝藏着的责怪之意。她承受了这样多的痛苦，她是该怪他的。

“我会为你寻来解药。”如风定地。

“不必。”卿沅还是拒绝，看着如风沉在暗的侧影，她眸中陡然激一丝火光，语意更加寒凉：“大仇未报，我绝不苟活。若谢奕风死了，而我还活着，我会去找你。”

如风不语，只是又拨响了琴弦。两音成调，三音成曲；琴音妙，指法湛。足见弹奏次数之多。

“别弹了！”卿沅突然厉喝一声，声音尖锐而愤怒。

弦绷得太，就会断掉。如风看了自己被划开一血痕的手指，轻声了句“别为难自己”，起离开了房间。

卿沅看着如风离开的背影，忍着将泪憋回眶，喃喃自语：“难听。”

两个多时辰过去，卿沅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神空，眶微红。而这期间，如风也一直没有回来。

直到晚霞褪尽，夜幕降临，幽暗的房间才被打破了那死沉的寂静。

摇着人团扇，带着专属丫鬟黄莺，红姨风万地扭了卿沅所在的房间。

直到黄莺拨开珠帘，红姨这才看见床榻上有个人，正是缩成一团抱着双膝的卿沅。

一看见她，红姨那神就跟着了一样，火火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唉，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可是让我好找啊。来，把今天的药喝了，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红姨语调夸张地说着，同时暗暗给边的黄莺递。

黄莺听话地端着药碗上前，然而还没靠近床榻，手中的药碗已经被一暗劲扫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黄莺吓了一，意识尖叫了一声。红姨也吓了一，角瞟了一床上似乎分毫未动的卿沅，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抬手给了黄莺一掌，红姨怒声：“没用的丫，这事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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