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我生氣，所以拖了這麼久才說。現在這種時間，其實已經沒有選擇了。」他知剛那張超音波照片是層次超音波，小孩其實已經好幾個月了。

「爸爸，這其實是我的選擇。」莫莫垂了瞼。「丁程他 ……」她似乎要解釋丁程這件事。但羅仲錫打斷了她：「丁程他不重要，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爸爸會幫你。」

兩人並沒有追究這件事，為什麼發生，為什麼會這樣。彼此的話沒有很多，但是連易喜都覺到了那個愛的覺，她突然有點想念她的爸爸。莫莫從一開始得自恃麗驕傲，到現在被事態折磨得柔軟謙和。那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已經被強制蛻變成大人。

「你選得這條路很辛苦。當年你媽媽就是這樣辛苦過來的，當時的我多不成熟。或著說我沒有成熟過，傷害了你媽媽，也讓你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丁程他要走就讓他走。只是我不明白你怎麼會一樣的選擇。」羅仲錫慨萬千。

「媽媽那時十六歲，我已經二十歲了，我能承受的責任比她多一點。」

「你明知多辛苦！」他說。要說羅仲錫有表現一丁點的責備，大概就是這句話了。

「可是爸爸，小時候我也許無法理解你和媽怎麼了，我只覺得我的家有點不一樣，不覺得有缺陷。單親的人多著是。我甚至覺到滿滿的愛，其實覺得很幸福。」莫莫說。「這就是我會這個選擇的原因，我爸媽不恩愛，但我覺得我被愛。」

這番話多貼心，羅仲錫整個心都揪在一起了。女兒多貼心。

羅莫莫低聲說：「其實我不害怕未來有多辛苦，只是覺得我讓你失望了。」

「你沒有讓我失望，我很驕傲你這麼勇敢。」羅仲錫說。他真的覺得莫莫一夕之間變成大人了。

有的話講完了，兩人認真得討論了後面。莫莫就先不工作，好好休息兩年，之後再回去讀書。還有她堅持不打擾易喜他們現在的生活，堅持自己住。

未來很難，但認真的承接來，好像也就是認真生活就好。對每一個挑戰接招。

不過他們兩個都覺得最難的是：把這件事告訴小瓜。羅仲錫自然不願意讓莫莫承受小瓜的壓力，他要自己去開。要離開時，羅仲錫一直叮嚀莫莫：「要吃營養，不要多想，有事爸爸會擔著。」莫莫連連點頭，現在她知不讓父母擔心有多重要。

羅莫莫偷偷抓了抓易喜的手。「姊姊......」這樣叫很奇怪，但她覺得比較自然，易喜也比較自在。「我爸一定很難過，幫我照顧他。」易喜點點頭。

羅莫莫一夕長大，易喜卻覺得羅仲錫一夕白頭了。晚上她躺在他邊，側著，癡癡得看著他。還是很帥，但是那種不羈的覺不見了，皺紋多了，髮鬢白了，好像被責任壓緊了肩頭。

「不睡覺，一直看我幹什麼？想要的話，我又可以了喔！」他看著易喜，又講那些五四三的渾話。拉著她的手，摸著自己的袋。

「你又沒！」

「你摸得不夠努力！不要停來，這樣摸我好舒服。」他輕輕笑著。易喜看著他，知他騙人，他只是想裝得很輕鬆，好讓她不擔心。她懂他的。她還是輕輕摸著他，但不是慾的那一種，就像是摸著金寅的尾一樣。這樣的溫柔讓羅仲錫很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