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

☆、本能

我把温航手里的枪夺过来，对着李凯不断扣动扳机。

李凯打了温航一枪，如果不是他这一枪，温航不会掉去。如果温航不掉去，他不会死。

我说过温航手里的枪没有弹的，就算有，他也绝不会用来伤害我！

天蒙蒙亮着，只有一个疯女人，对着警察不断开枪。

我常常在想，他坠去的那一瞬间，为什么不拽我一把？

求生是一本能，他真的连这本能都没有了吗？

我想起温航的妈妈，她在楼的那一刻，将自己的儿推开。

我想从中找一些联系。

比起求生，他的本能是我。

得到这个答案，我泪满面。

我曾经指着温航，大声教育他什么才是。

可不懂的那个人，是我才是。

林恩比以前瘦了很多，但是他醒了，坐在椅里，见到我一句话不说只簌簌掉泪。

我蹲去抱着他，他一扑在我的怀里，手指抓着我。

就像害怕我会离开一样。

所谓真相，常常简单的可笑。

因为简单，所以残忍。

一个秋天，某官，所有的罪行被搬上台面。

其中包括叶乔之的死。

那对兔，女巫都一齐落网。

兔承认绑架林恩，因为他们本该过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温航有没有参与，已经不重要了。

他过的唯一的错事，就是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因为终究有一个人要死去，所以他替代了我。

温航的照片少得可怜，甚至连一张单人照都没有。我找了许久，只挑选一张他穿着校服的毕业合照。

周同学稚的笑脸，衬得照片里的男生神淡淡的，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光的直而微微蹙着眉。

如果可能，我多希望回到没有集的最初，他从来不曾看我一，那个冷漠疏离的优等生。将来他也许会跟袁结婚，无波无澜地过完一生。无论有多少个女慕他，他都不会多看一。

他还是离开了我。

葬礼那天，参加的人不多。

温航的生父继母都没有来，倒是他大送来一个圈。

温姿绮还是死了，有人说温航真残忍，一定一定要让她死。

李乐天也来了，他是温航的骨科医生，也是温航仅有的一个朋友。

他的中文名字还是温航取的，我问李乐天，温航的英文名是你取的吗？

这个笑的外国大男孩用那双红的碧盯着我，失望说，冉，你真的不关心安格斯。甚至连想都不想过他，安格斯，这名字的喻意就是唯一。他在告诉你，你是他这一生唯一的选择。

安格斯：神，唯一的选择。也比喻行为固执的傻瓜。

他就是一个傻瓜，傻得让人心疼，让人掉泪。

李乐天看着我的，突然说：“你的睛，真。”

我知他话里有话，再问竟问不。

我知李乐天在替温航不值，他不肯将他知的温航告诉我。

我送他上机，李乐天突然近乎虔诚地吻了我的左。

在登机的最后一刻，他给我一封信。

我颤抖着，艰难地读完了这封短短几百字的信，看到最后，我已经坐在地上哭得不成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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