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泣不成声。不肯再看我。

“我可以杀了他，可我不敢，我怕你会伤心，我怕你会真的恨我……”

他并不知，他也在割我的心。

我看着他不说话，我宁愿自己此刻一个哑，任何人也无法理解的哑。温航他认了，他对所有的罪行，都不否认。

可我怎么恨不起来？我怎么还会心疼他？

可温航并不需要我的回答，他了一气，一字一顿地说：“我是真的，想恨你。”

“冉冉，我是真的想恨你。”他重复着说，重复着掉泪。

温航哭了很久，就好像要把所有的泪都一样。

我像个傻，陪着他一起哭。

我知哭过之后，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他这一次真的会放手，他自己到我说过的那句鬼话——一个人，就该给她自由。

我不是拼命想要摆脱他吗？他默认了所有的罪，我该恨他，该将他碎尸万段。

可我怎么那么难受？整个腔都在疼，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航航，我了你四十年。

你知四十年有多吗？那是一万四千多个日日夜夜！到恨，到痛，到不知，刻骨血，化成习惯。

他走到衣帽间，一边哭一边从里面扒拉一堆堆的衣服。

帽、风衣、，他一件件给我上，然后又给自己穿上。

他跑到楼上，梆梆梆发一阵噪音之后，居然又空手跑来。

他茫然看着我说：“不知送你什么好，那些东西都不好。”他哭着说，“冉冉，你要什么？我想送你东西。”

我也哭，我上看着他，从他领用力扯一枚纽扣：“就这个好了。”

“不好不好，”他摇着，乞求着说，“那我把自己送你行吗？”

我怔了一，温航立刻摇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你等我一。”他走卧室，过了一会儿，居然从里面拿一把枪来。

“温航……”我看着他。

他居然有枪。

温航把枪递到我手里，说：“这枪送你，别怕，现在没有弹的。”他垂了一说，“你知林恩家是混黑的，你以后和他在一起……”他说不去，转而说，“这枪轻便，适合女士用，你拿着防吧。”

“林恩他，好的……最近恢复的不错……”温航把刚刚穿好的风衣扯开，他自己坐回沙发上，说，“你见到他应该会很开心，对了，一会儿有人送你直接回医院，我困了……就不送你了……”

我们两个突然都不再说话，离别的氛围环绕着我们。

太突然了。

他真的就这么放手了吗？

明明午还那么执着，明明说死也不放的。

温航，你怎么变卦了？

“走吧……”他站起来，绕过我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