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聽話

他的心相當快，但他的動作並不急。

沈伽唯朝姜然走過去，他慢條斯理地脫了西裝，然後單手擰開襯衫最上面的幾顆紐扣。

蘇敬是個見微知著的狗，他看到大哥那張隱忍不發的臉，立馬開始幫著料理姜然了。

他舉起袖給她了汗，又小心地梳了兩她的長髮，將它們乖順地攏到左肩。 這基本可以視為開飯前的祝禱儀式，糙了點，不過時間緊迫，也沒辦法太求疵了。

整個過程裡，沈伽唯沒說話，他就站在那兒幹熬著，像是等待小敬鋪紙研墨的閒散王爺。

蘇敬記好，他知大哥雖然對材挑剔，對姜然卻沒有忌的時候。

只要興致起來了，無論她是否洗過澡挨過訓，那人都能掀起裙擺把臉湊上去。

沈伽唯立定在姜然面前，雙手抱，以肆無忌憚的目光端詳她。 他型生得好看，俯視或是仰視，都暗暗透著一不馴的英氣。

姜然呼紊亂，她脖上有汗，還有蘇敬咬來的齒痕。 淺淺紅紅的，實在有點兒我見猶憐。

說不心疼是假的，但心疼又不能當飯吃。

沈伽唯著姜然的小左右轉轉，發現她的神超級有問題。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

他自然是好心多嘴問一句，豈料爛醉的她卻不領。 姜然陰險地哼一聲，幽幽別開了視線。

沈伽唯不大興了。

偷偷摸摸來一次多不容易呢，她就用這個服務態度接待他。

蘇敬和沈伽唯對視，明白是時候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 他無奈地把自己的帶從腰孔裡來，壓沒費勁，便把姜然的雙手反剪捆嚴實了。

她醉了的時候反而容易長腦，反正四腳並用也整不過蘇敬的一隻手，還不如從善如地加以合。

「這樣行了？ 」

「行。 」

沈伽唯淺笑著，他的頭髮多矜貴呢，可不能讓她揪斷了。

他們給姜然拗來的新造型其實很方便，她後背是蘇敬肌理起伏的膛，雙手所處的位置是他逐漸回魂的神髓。 它和主人一樣頑強，即便隔著西褲料，也能受到它源源不斷傳上來的熱度。

蘇敬抱著姜然坐在木桌邊緣，一條胳膊摟緊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捂住了她的嘴。

「別這麼緊，我怕她透不過氣來。 」

「不緊她就不聽話。 」

有理。

沈伽唯立刻放棄了繼續理論的念頭，他特別慈祥地用手背蹭了蹭她的面頰。

「怕嗎？ 」

搖頭，猛搖頭。

「嗯，真勇敢。 」

「...... 」

在姜然面前，沈伽唯沒想過膝有黃金這等事。 他半跪在地，很輕柔地挲著她，那謙卑的姿態仿佛是等待被女皇冊封的騎士。

諸神在上，他理應仁慈地對待弱者，強地對抗罪人。

然而姜然沒有在沈伽唯裡找到那些東西。 她被他的掌紋掃拂過，戰慄地顫抖著。

共處于這方幽靜的天地裡，植香氣層層環繞住她，姜然睜睜看著他的黑髮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是別人的丈夫，是主宰她的暴君，他是她的裙之臣。

沈先生的確不忌。

他本沒在乎過她現在氾濫如災的慘狀。

沈伽唯溫柔和的呼淺淺烙了上來，他很有耐心，也很有耐力。 他從來不問她是不是承受得起，因為不論答案是正是反，他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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