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秘密

這是她萬金難求的好丈夫，斯文大的他不僅樣貌眾，更是個克己復禮的老實人。 他衣櫥裡的襯衫除了純白就是淺藍，外和手錶的款式無聊到令人匪夷所思。

他愛用的香散發淺淺松木香味，頭型梳得一絲不苟，沈先生平時話不多，笑起來亦不夠熱。

通常況的他，總是疏離清明的。

然而那晚的沈伽唯委實有點兒狼狽，他站在書房門貌似一尊威嚴武神，俊臉上卻沾著來不及拭去的薄汗。 他好像剛從什麼震驚中回過神來，漂亮濕的黑瞳失焦得厲害。

「有事嗎？ 」

「伽唯。 等一你來我房裡休息好不好？ 我給你煮了宵夜。 」

沈伽唯抬起手，煩躁地將頭髮向後捋。 他看起來十分為難，仿佛她的要求遠遠超了他的忍受範圍。

「我晚上不吃宵夜。 」

楞了幾秒，他才僵地擠這幾個字。 他不吃宵夜，他請她吃閉門羹。

「那...... 你能讓我進去坐一會兒嗎？ 我保證不吵到...... 」

「不能。 」

沈伽唯幾乎是意識地回，他橫一條手臂撐住門框，動作相當不客氣。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又向前多走了半步，順便把門虛掩在後。 這間書房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沈太太不得而知，她警惕地抬頭看著面晦暗的沈伽唯。

「...... 兩個星期了。 你打算一直回避我嗎？ 」

「我沒有回避你。 」

「你沒有？ 」

「對。 」

他並未妥協，霸佔著不讓她通過。

「請你去翻翻我的排程，我沒閑功夫專門回避哪個人。 」

「我不是哪個人，我是你妻。 」

「既然是妻，你就該體諒我的難處。 」

沈伽唯冷淡地提醒她，他明天有早班飛機要趕，手頭還有一大堆公事沒處理完。 言之意很明白了，他在讓她趕快滾。

「伽唯。 」

「什麼？ 」

「我一直很想問你，婚禮當晚...... 你到底跑去哪裡了？ 」

沈伽唯的睫緩緩一撲。

「這話從何說起？ 」

「晚餐後你失蹤了整整兩小時，我到處找，都沒找到你。 」

哦，她終於還是問起這事來了。

就知那兩個小時的空缺太顯，不好好處理是要大麻煩的。

不過，撒謊也要講究戰略戰術，千萬不能立刻回復她，那樣顯得太假。 他須得搜腸刮肚思考的表來，假裝是在回憶從前。

「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天阿敬喝多了。 」

「然後呢？ 」

「我陪他去醒酒，可能耽誤了點時間吧。 忘記跟你打招呼，對不起。 」

「...... 伽唯，我絕不是故意打聽隱私，你千萬別誤會。 」

沈伽唯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他這個人啊，其實沒有隱私。 他的一切秘密都只和一個女人有關，而她到死也不會說他們的關係。

小然才懶得說，她和蘇敬鬼混得正歡呢。

天知他這一走，給那對亞當夏娃創造了多麼珍貴的天時地利人和。 上帝太不公平了，大半夜的，蘇敬可以抱著人困覺，而他只能站在這裡對著自家無趣的婆娘發呆。

她上穿的是個什麼玩意，披披掛掛像只白乎乎的粽。

沈伽唯想念姜然一折就彎的細腰細，她拴著銀鏈項圈的小脖，還有她大內側的小痣。 浸在白裡的它超可愛，比她的淚痣更可愛。 他總愛在完事後，把腦袋埋過去拱啊拱的。

那裡風光無限好，黏黏的，滿滿的。 他要把它塗勻了，鋪開來，他要畫地為牢，讓小然渾都沾上他的氣味。

沈伽唯假惺惺地觀察妻聖母瑪利亞一般的容顏，腦裡放映的東西比NC-17影片還夠嗆。

或許是走廊燈光暗的關係，他逐漸顯一層淡淡的病。 兩人這麼一一低地對視著，耐了良久，沈伽唯終於先發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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