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回了神，那一瞬的失态也无人注意。维持着从始至终地微笑受了礼叫起，毫无异地接受一位的拜见。

用没有，西北还是西北，西北军还是西北军。

端坐在桌案后，已经铺上了厚实毯，整个人都显陷在这柔里懒洋洋的。但她不得不打起神来，在西北军方钧方元帅领着见礼时，假惺惺地恭敬起，虚扶起这已近知天命年岁又战功赫赫的元帅。

刚门前，说这间帐是谁的来着……魏将军？

坐在温的帐里，几乎有一瞬忘记了呼。

略诧异地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衣架上的衣服颜相差无几。

这真是巧。这样的颜不怎么适合年纪较大的男，想必这帐主人岁数也不很大。

帐中布局由中间屏风一分为二，前方会客，后方想必是用于起居。没有往别人卧室逛的习惯，于是只老实坐在桌案旁，细细打量这间军帐。

帐中摆设实在简单，很快就打量完了，只好看着荔枝忙里忙外，一转，不小心瞥见了后面起居室，衣架放得靠边，所以屏风没能完全挡住。衣架上，挂了件蓝常服。

桌案齐全，旁边小几上放着茶和一罐茶叶。茶普通，不是什么名品，想必茶叶也是寻常茶叶。桌案上笔墨纸砚齐全，一旁还有分类好的公文，也没伸手翻。西北冬季寒冷，但座位上也没放坐垫，想必主人不怎么注重享受，或是，不怕冷？

年轻的将军，还姓……魏？卫？

方钧似乎颇为看重他，连叫他过来的声调都与别人不同，带着对看重后辈的亲劲。

“不知公主殿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见谅”。方钧假模假样地请罪。

方钧又把后的级将领一一介绍给，也都态度温和地受了礼，偶尔还会和其中一两个多几句寒暄。被寒暄的那几位心里也暗暗诧异，这位殿对西北的况可比他们想象中熟悉。

也由着她折腾，总归是小事儿，不了大。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刚从军营里走的时候，确实看见几个在扔石锁的兵将只穿着单衣。

看着他恭敬地朝自己走过来，一脚后撤单膝跪行礼，肩背未弯，只微微垂首低眉，仪态从容，恰到好地谦卑。

西北军里能跟方钧帐来的，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番折腾来也实在累得很。

“方元帅哪里的话，元帅军务繁忙，还是西北战事要，我不过稍等片刻，无妨。”也面带微笑地回答，乍看上去就是一个养尊优温和大度的皇室女，丝毫没有因受到怠慢而恼怒。

荔枝彻底哑了火，又不乐意就这么算了，于是变着地折腾门外候着的那一群。一会要一会要熏香，嫌茶叶不够好又嫌碳烟气大。

满帐的武官，大都是三四十的年纪，只有站在方钧右后侧那位颇为年轻英俊。剑眉星目，姿笔，肩宽背直，难得一甲胄也能穿得英俊服帖不见笨重，让人一望去很难不注意他。

“末将卫翎，见过公主殿。”声音低沉悦耳一如往昔。

经过荔枝的布置，整个大帐已经很不一样了。铜炉里烧着上好的烟丝碳，整个大帐温如，帐一角放了一个鹤形香炉，清雅的鹅梨香氤氲开。桌案上摆着一冻石茶，两碟心，荔枝正跪坐在桌案边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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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看着跪在前的卫翎，有一瞬怔忡，似乎她又回到了多年前卫翎还给自己当侍卫队的时候，每次她有什么吩咐，他就是这样从殿外走来，然后低行礼。只是现在首跪着的卫翎比那时候更成熟，也更有气势。

幸好方钧也没想久留，与行完必要的谈后就率众告辞了。只是众人刚了大帐不远，就见公主殿带的那个小丫把卫翎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