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袋里突然响起震动，“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喂，幺儿。”又是谢娟。

“有事吗。”她故意和程嘉贝拉开一段距离。

“新年好啊。”谢娟说，“过年你啷个也不回来嘛……”

“你有事就说行吗，少扯没用的。”

“谢昭棣。”谢娟不再跟她兜圈，，“姑妈生病了你晓得啵。”

“生病？”谢昭棣连忙追问，“啥时候的事？”

“有半个多月咯。”谢娟打了个哈欠，继续说，“她没跟你说嘛。”

“严不严重？”

“肺炎，你想想，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好的。”

“我晓得了，谢谢你告诉我。”谢昭棣嘴轻咬地说，“我一会儿给她去个电话，”

“——谢昭棣。”是张继红的声音，“你还晓得接家里的电话哦。”

“有事吗你。”她冷冰冰地说，“没事把电话给谢娟，我没话和你说。”

“哟，这么时间不见脾气见了嘛。”张继红冷笑，“你以为老娘有话跟你讲噻，要不是还有钱没讨完，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讲的哈。”

“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哈，不用调个没够。”她的嘴被咬得生疼，“张继红，我新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一天和你撇清关系。”

“你以为我不是嘛。”

——咣。

手机被狠狠地反扣在银扶手上，嘈杂的走廊里不断回着清脆的撞击声。

除了她，没有人听得到这声砸在心里的响。

为什么。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鼓起所有的勇气和喜的人在一起，该死的命运却不忘时时刻刻提醒我——

在淤泥里的你，有什么资格去追寻太？

飞奔过去的程嘉贝一把抱住微微颤抖的谢昭棣，疲惫的神里有几分不甘，整个人看起来在绪爆炸的边缘。

“程嘉贝。”她抬起脑袋，一气，说，“我想吃甜筒。”

“好啊。”他冲她笑，“麦当劳在三楼。”

甜果然是镇定绪的一把好手，尽是一个小小的甜筒，冰凉的油肚多多少少还是能抚平一些心的焦躁。

“程嘉贝，”谢昭棣冷不丁地问他，“你晓得我名字是什么意思嘛。”

“昭是光的意思；棣，应该是一植吧。”程嘉贝思索，“连起来的话……光普照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