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堂嗅青梅·沉璧（1）

“这就是栖找来的第二人?”

楼惊鸿蹙着眉，望向床榻上昏迷着的人。

她甚至不能被称为女，年岁至多不过十三四岁，量甚小，面庞如莲般，五官虽未开却已显致容，此刻沉睡着，更显得不染凡尘。

“回坞主，正是。”

栖为带回床上的女孩，带着手的南疆卫与人搏斗数日，一路躲藏，至今上的伤还未养好。此时回话的是栖的一名心腹，着暗银甲，单膝跪在楼惊鸿不远，低垂着，显得十分恭敬。

“来历呢?”

“回坞主，此女名为沉璧，自夜州氏，是夜州上一任的圣女。”

楼惊鸿恍然大悟。

夜州地浔州西侧，实力大，王室历代信仰巫术，每四年自各族挑天赋过人的幼女封为圣女，作为巫术的象征镇守夜州。

圣女的名听着贵圣洁，楼惊鸿却心知肚明，这是夜州王室为了挽留住巫术大的巫师们所想的计策。

除贵地位与无数封赏之外，王室还会暗中寻找相貌姣好的幼女，喂秘药，照巫师们的味调教，供巫师玩。修炼巫术的男人大多无常难以捉摸，对于女也有不为人知的嗜好，且个个力旺盛悍，非幼女不能承受。最能迎合老巫师喜好的幼女便成为圣女，表面上受万人敬仰，私里却要被一群年岁各不相同的巫师们百般乐，直到四年期满，再立新的圣女。

然而退位的圣女因从小就被男人破了整日，已然坏了，也只能留在巫师边。失却了圣女的伪装，她们便只能沦为王室与巫族的工，境更为悲惨，不仅要满足巫师的望，还会被当礼送与官谋士玩，连普通男人亦可随意欺凌。

栖的心腹：“沉璧的父亲派人暗中保护她逃夜州，巫族老却不愿放她离开，派人追杀。那些暗卫被尽数杀死，神祭大人带人救沉璧，一路躲避追杀，才将沉璧带回桃坞中。”

楼惊鸿命他退，看着床上的沉璧，神有些复杂。

这样一来，夜州必会派人在五州四海寻找沉璧，她无可去，劝她留在桃坞中倒是容易许多。可沉璧有如此经历，好不容易逃夜州，愿不愿意再接纳男人还未可知。

能让沉璧听话的办法自然有很多，可对这样一个年幼的女孩儿，她再铁石心，也有些不去手。

楼惊鸿只能先离开，命南玉安排可靠的侍女陪在沉璧左右，自己则前往栖养伤的居所探望他的伤势。

坞中人手张，南玉寻不到合适的人选，便找了一名恩客稀少的女青灵，派她暂时照顾沉璧几日。

青灵原是被卖桃坞的，自己并不愿栖风尘，也有些傲，因而虽然容貌丽，客人却少得很。她乐得免于接客，为了自己的日能好过些，对沉璧十分上心。见她昏睡两日未醒，青灵喂了她一些米粥，浸了净帕给沉璧脸。

她泼了回来，却见沉璧已经醒来，坐起，双手着睛，朝她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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