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燕城已是夜，寒风刺骨。

傅云洲为了烟方便，特地选的烟房住，孟思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椅，低伏着剥柑橘。

“我的确是白白浪费了八年。”傅云洲说。

“还好，”孟思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你还年轻，这回借小桐的事撕破脸，一切都来得及。”

谈到辛桐，傅云洲的神态不自觉地些许复杂。

“有时真想杀了她，很奇怪的觉。”他弹去烟灰，似是在开玩笑。“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舍不得就这样杀了。”

孟思远抬眸。“大哥，更半夜的，别吓人。”

“我只是，想得到一东西……”

孟思远随即问。“你想要什么？”

傅云洲不响，一烟。

他总觉得孟思远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仔细去想，又记不起来了，只隐隐记得自己当时痛裂。

是啊，他想要什么呢？

“云洲，上小桐那女孩……是你的灾难。”孟思远一气，慨万千。

太通透又不会伏低小的女孩儿最容易吃苦，辛桐便是如此，她不如萧晓鹿明艳可人，却也不够柔顺无知。她的柔藏着锋利，锋利里又是温柔，好似合拢的苞，不哪男人意图上前采摘，都会被她的一层层闭的推远。

单论婚姻，最适宜与傅云洲结伴的，是那偶尔撒的温顺女人，最好能稍微蠢些，万万不可像辛桐那般。

“云洲，从朋友的角度说，小桐不值得。”孟思远说。他扔掉橘，满手的柑橘香。“这世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没了你傅云洲，小桐还有文然，再不济还有个江鹤轩。而你没了辛桐，也有李桐、王桐在后等着……云洲，放手没坏，让事平平淡淡地翻篇，多年后她结婚生，你还能捞个舅舅当。”

傅云洲记得辛桐从前——约莫十五六——、闭，像飘在风中的柳絮。以至于中学，她提早一天到校，没有任何人陪同，不声不响地在办公楼找教室。

那时三提早补课，傅云洲在学校收到弟弟的信息，说辛桐跑去了学校，让他去找她，措辞显然是在央求。程易修也只会为妹妹给向来不和的兄发消息。

傅云洲随即起，在办公大楼一望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