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自己投资的画廊以及收藏的那些书法作品时，辛桐有绷不住了。

她的男友可是正儿八经读的神经病艺术家。

耳濡目染的辛桐面无表地吐一句。“你懂个。”

陆节的面瞬时沉。“你说什么。”

“我说——草你麻痹。”辛桐搁筷。“别跟我谈文史哲，我他妈读这个的。想人脑袋麻烦技术娴熟些，你俩妈的怎么没在土耳其被宗教极端分绑架要赎金，还是你当哥哥的卖把妹妹赎来了？”

辛桐抬眸，淡淡扫过两人，对方显然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如此亲切地问候过爹妈，一时没能反击。

“监控录像没有录音，我想你们两个都没准备录音。”她慢条斯理地拿过巾清理自己，指甲泛着健康的玫瑰。“要是觉不，现在可以动手打我，我绝不还手。”

“不过了这门，我能让全国都知燕城官三代殴打女人。”辛桐轻描淡写地补充，预备提包走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

“我是你姑。”辛桐不耐烦地打断陆青杏的嘲讽。

被季文然的骂人金句熏陶的辛桐，面对“你以为你是谁”这简直不能看的句，心如止、毫无波动。

“你以为你这狗玩意儿找着机会就能开始咬我？”辛桐起。“次撒完顺带照照自己，以为自己是凯撒大帝，实际连堂吉诃德都不如。”

礼貌对傲慢不起作用。

季文然见过多少富豪、明星、政要，哪个傻不被他骂得找不到北。以至于辛桐屡次提笔想要写一本传给儿女，用来防。

跟他谈恋的好——迅速学会骂人的髓，说你妈就你妈，声不抖泪不掉。

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她在车库与季文然碰，因为忧心有监控摄像记录不利证据，一直回到酒店锁上门，辛桐才靠在季文然的肩，简明扼要地代了饭局。

辛桐轻轻对他说：“如果是以前的我遇到这事，恐怕会躲起来暗暗哭……没资本发脾气……可跟陆家那俩货杠的时候，我一直想……你还在等我，决不能灰溜溜地跑掉。”

那盛气凌人的状态，恨不得在脸刻上——穷鬼，我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