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靠近少年，了这辈都从未有过的，甚至是悖逆了他份地位的举动——将少年的脸扳正，顺手了一把他茸茸的耳朵。

少年睁着大大的睛，似是没反应过来，又因着他的倾靠近而直直支棱起耳朵，仔细听，还有“隆隆”的鼓动声在两人堪称亲密的间隙间回响。

气错，少年竟还像被蛊住的小狗一般，迷迷茫茫地，追着他的呼走。

但一秒，柳沐明便惊觉自己行为不妥，退开半步，向少年眨了眨。少年迅速回过神，恼恨地又将扭开，被藤反绑在后的手像是在拳，臂肌一鼓一鼓的，一副誓死如归，但又受尽了委屈的模样，一双耳朵都慢慢蔫儿了去。

“你，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想...我，我们狼，我们狼才不会对，对，屈服！”

少年脖都涨的通红，珠从他结落来，一路到锁骨，过膛实的肌，那样自然而畅的线条，那样充满野和力量的鼓起伏，毫无预兆的，就让柳沐明通晓了之说的“”二字。

原本柳沐明还想细问少年是怎么跨过渊来到圣域的？又是怎么摆脱了翼族的追击的？失踪的灵是否与他有关？现却全没了念，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陌生的冲动。

从见到少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这就是全城都在传的“”，而且是域外族中最凶的一支。在面对这样的“”时，他不该如此放松的。

但他同时也知，“域外族”又并非世人所以为的“”。

三千年前曾有一场除之战，圣域对这一战的记载言辞激愤，正义凛然——狡诈的域外族与渊被退，圣域得以回到久的安宁中。

巧的是，史书对域外族的由来却模糊不已，像是要刻意将其遗忘一般。

任何记载都逃不脱主观偏向的牵制和影响，但神树却是最客观的旁观者与记载者，与之越是亲近，越是让柳沐明看到了更多的真实。

数千年前，“罪族论”逐渐兴起——因圣传中狼族的信仰芬里尔曾与神族为敌，且杀死了众神之父，狼族以及其他以其为首的族，被认为不生活于圣域之上，是有罪且低人一等的。

而但凡亲近、维护他们的，也都被视为了圣域的背叛者——除歧视打压外，不少国家贵族间还有着屠杀“罪族”取乐、或是以此获得晋升的明文条例。

彼时，围绕土地与权利，压迫与反抗，各族间冲突不断，愈演愈烈。

其后，渊突然现力暴动，不仅边域现大量，各国也接连发生袭击事件。那些悄然现的渊本找不到源，被认为是被“罪族”召唤而来。随之逐渐传开的还有“渊毒龙苏醒”、“罪族”早已与渊勾结的言论。

“罪族”从此被归为类，大战拉开帷幕。

只是这一战并没有持续很久，一大的渊裂隙突然现于战场之上，蓄谋已久一般，横亘整个圣域，蜂拥而至，恰巧将“罪族”所控之地与圣域割裂，与之相邻的数个国家瞬息灭亡，除之战这才对上真正意义的“”。

十数年后也才有了后人所熟知的“除之战”的胜利。

其间，“罪族“也被“坐实”了与最卑劣低贱的渊类为伍，污染了圣域半数土地的罪名，被归为。

于后世的人而言，历史所能留的不过只言片语。引战、割裂、曾与域外族共同享受过圣域庇护、被“夺”走的土地......这些诸多不光彩都渐渐被淡化，遗忘，最后消失于记载间。仿佛圣域从创世起就是现今的模样，从未被一分为二。域外族也与他们名字一样，与渊为伍，历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