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对不起......”

聂九略回看了，闷闷叫了声：“爹，你起来了。”

“有钱？哼，沈......更有钱吧？外边都说他带了三四车的嫁妆来嫁你，说我们家好福气呢。”

“咳。”

“是咱们家隔那座宅的钥匙，你拿去给......给他罢。”

聂松地叹了一气，低落：“难我说不允许，你就可以回家安安心心找个女成婚吗？只是你们如此，到老了该怎么办？我又有何颜面去见你娘，见我聂家的先祖！”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聂九脸上笑意顿消，忙扯了帕来帮他爹脸。

聂九惊诧地瞪大睛，叫：“爹！原来咱们家这样有钱的，住一座宅还空着一座？你怎么不早说啊！好叫我也过过有钱人家大少爷的日嘛！”

他站在聂松边，轻轻帮他爹抚着后背，却不知该如何开安。这件事，于自己来说，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沈榕贞他一定会娶，先前总想着聂松疼他，磨一磨，总归能叫他同意，可现在看到聂松老泪纵横，他才突然有些领悟到，对于聂松来说，这件事不仅仅只是个那么简单。

第二日雨连绵，越发觉得冷飕飕的，倒是院里的栀树依旧青翠，叶被雨洗过，油亮油亮的，聂九一早就起来，央周婶炖了药膳汤，打算给沈榕贞送过去，汤还没好，他便站在廊看雨，眉都快要皱成一团，怕沈榕贞伤寒没好，又怕雨得太大，那几间小房都要漏了。

“爹，这是......”

“嘿嘿，爹，别听他们胡说。”说着，一把搂住他爹的肩膀，笑眯眯的问：“爹，那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和榕贞可以成亲啰？”

“嗯。”聂松走到他边，在这个宁静的秋日早晨，父俩难得安静地一同站了半晌，直到闻到汤的鲜香味了，聂九才开说：“爹，早饭我不吃了，我去榕贞那。”

“你等一。”

聂九不明所以地跟聂松回了房间，心里一边迅速盘算着，若是聂松突然发作起来，将自己关在家里该怎么办，求周婶或是柳大送个信？还是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半夜悄悄翻墙去？没成想看穿他所思所想的聂松瞪了他一，淡淡：“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了。”接着抛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聂九连忙伸手接了，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串钥匙，看样是许久没有用过的，摸着有些生涩。

说罢，唉声叹气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留聂松一个人坐在桌前，怔怔地看了烛光半夜。

聂九一听他爹主动关心这事儿了，立刻添油加醋将这段时间两人的奔波辛苦描述了一番，又讲沈榕贞太心疲累因此生病，“榕贞说，若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只能去买一块地自己盖了。”说着叹了气，：“我让他千里迢迢随我回来，却连个安稳的住都不能给他，我实在是......”

活了二十几年，聂九这是第二次看见他爹哭，第一次，是他娘过世的时候。

聂松摇摇，他已经收敛了绪，除了脸颊和双还有些泛红，已经看不来刚才那样失控过。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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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上起雨来，沈榕贞淋了雨，回去便有些不舒服。到了晚上，聂九回到家，因为担心沈榕贞，和聂松闲聊的时候也有些没打采的，很是沮丧低落。聂松见了，本不愿的，可又怕他是真的遇到什么为难的事，踟躇再三，还是问：“还没找到合适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