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告诉你。”

不知过了多久，聂九才开问，声音涩得不像话。

聂九了。

“哈，哈，你、你说什么呢？要不我再叫林宣来给你看看？刚摔了一，可别摔坏了。”聂九哈哈笑两声，但看沈榕贞认真到绝望的表，他终于意识到沈榕贞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榕贞愣了一，随即拼命摇：“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他！”他大了几气，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尽力平静：“九哥，我知你待我好，我也......我也......可是，九哥，我是、是男。”

“那，你、你为何要这样？”

难以忍受的沉默再度笼罩了两个人，沈榕贞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蚊帐上面的小小破，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聂九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沈榕贞本以为他会愤怒的转离开的。

他起想走开，但沈榕贞已经拉住了他的手，颤声说：“九哥，我......我对不住你。”

有好一阵，两人谁也没说话，沈榕贞闭着，死死揪住的被褥，本不敢去看聂九的表，泪成串的往掉。聂九则是一脸的迷茫，好像沈榕贞刚刚说的话他本就没有听懂。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懂，榕贞，我不懂......”

聂九以为沈榕贞要说的是他属意林宣而拒绝自己的事，一时心里铁烙般的难受起来，他努力挤个笑来，让自己不要显得那样凶恶，低声问：“你是、是因为他，才拒绝我的吗？”

“你要听吗？”

聂九突然生了一些不好的预，直觉的想去阻止沈榕贞。“那什么......我去托三帮你炖汤，你再躺会儿，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好不好？”他心里慌得厉害，沈榕贞的里着泪，那里面好像有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光是看一，就已经叫他的心像是被什么绞起来似的难受，他有些不敢去想沈榕贞到底要说什么。

沈榕贞睁开泪，很响的噎了一声，他了鼻，说：“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九哥，我跟你一样，是男，我、我......”

沈榕贞贪婪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整个人突然彻底平静来，他很想要倾诉。

再多的，也说不来了，他被父亲从家里赶来，一路吃尽了苦到了安城，却没能如愿找到自己母亲仅余的亲人，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路，又遇到了聂九。一颗悄悄发了芽，本来能成并莲的，此刻，正被自己生生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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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开始想以后的事，还留在安城吗？留来，睁睁看着聂九娶妻生，儿孙满堂？或是离开，离开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