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已挥发殆尽，蜡烛也熄灭了，雷文走房门，意外地听见外间客厅传来维的轻声说笑。金发碧的少女穿一件极宽松的粉羊薄上衣，双赤，趴在族箱前专注地玩一枚红的小陀螺。纤细的小翘在空中前後摇晃，脚上着粉红的短袜，边缘缀着宽宽的白丝。看雷文来，少女偏过，用一极认真的神凝视了他两秒，然後继续玩陀螺。雷文实在不知她在这豪宅算是一什麽样的存在，少女既然没声招呼，他也就客客气气地绕了过去。

红莓蓄养的女成为自由人，他从没见过。除了在夜场任人玩，他也没和自由人打过。雷文有些惊疑地望向维，维只是闲散地朝衣架一挥手，“给你了新衣服，自己挑领带。”

衬衣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古，也只是用电光投火苗的幻相。明火加的老款真是很罕见，功能单一，既不能自由设定工作时间，也没有多工作模式可选，更别提明火的潜在危险，小蜡烛已被淘汰、只能订购、费用比相应电费不少，真不知维为什麽要用这笨拙麻烦还成本昂贵的老古董。不过看着静静燃烧的小火苗，心里确实有一柔又安宁的觉。他想起了天晚上的梦。他在夜场从不梦，和客人一起过夜，说梦话算得上重大失误，他会被投诉、被惩罚的。大脑好像知，就算是沉睡，服侍贵客的重任还没结束，不能放松神经。不仅不梦，他甚至不翻，更不会打鼾或磨牙，安静得就像在假寐，或者模特在摆造型。这些都是在学校就被训练好了的，睡相不好的孩会被电疗矫正，直到他们无知无觉时也规规矩矩。但昨晚梦了，大概是和意识都知，这里很安全，不用看人脸如履薄冰，可以彻底放松，於是那些七八糟的场面就肆无忌惮地从心底翻上来，如底暗搅动、淤泥的沉渣泛滥。

一闪念间雷文顿悟，乔安娜自由了！

乔安娜迅速站起，顺手在耳边捋了一。她的耳边本没有零碎的散髪需要整理。只这麽一个简单的动作——很难说雷文是凭什麽判断来的，或许是年轻女人那媚姿态端倪，又或许是以类聚的直觉——雷文立刻断定她是红莓的产品，谙如何撩拨异。她大概二十岁，面容秀，化了淡妆，没首饰，指甲修得很短，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左襟别着狭的金属名牌，上面有级时装品牌的和她的名字——导购？雷文有惊讶，他觉得乔安娜似曾相识，但他很确定自己从没见过她，他既没时间闲逛，也没钱买奢侈品，难乔安娜来过夜场？不怎麽说，乔安娜肯定不是维招来的制服秀，所以雷文还有些糊涂，正式工作的级时装导购，那肯定不属於养场，而是

维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起聊天，茶几上摆着咖啡和糖果心。维穿一件紫红的睡袍，翻领是一柔的白貂。他洗过，但没上髪油或梳成造型，发自然地蓬松着。他满面微笑地听女人说着什麽，似乎是特别有趣的事，不时轻笑声。女人穿小荷叶领的白衬衣和蓝职业裙，亚麻发一丝不地梳成一个髻，用发网拢在脑後，缀着一个板正的白蝴蝶结。客厅里多了一个原木衣架，挂着几件衣服。“起来啦？”维笑着说，目光愉快，还有几分在夜场没见过的亲昵，“这是乔安娜；这是雷文。”

衬衣和正装外。即便没有切近观察，雷文也能觉级成衣的工细作、品质超凡。这是订的衣服，自然是为了招待会。维的工作电脑里有夜场所有人的材尺寸，夜场购买级品牌的装或定制特别的趣装作为他们的工作服，这档次的衣服雷文还是首次接。乔安娜从一只大的黑尼龙挎包里拿二十多真丝领带，依次摆在茶几上。“这些都是最近一季发布会的新款。”她的嗓音温柔纤细，让人想到房檐刚刚羽的小燕，“维说您的气质比较古典，所以我自作主张，先挑选了一些。您瞧瞧有中意的吗？”

梦境留了一真实的压迫，让雷文觉得心脏沉甸甸的，有焦躁。他打开窗，呼着凉津津的空气。他想到了玛丽安，然後想不去了。玛丽安现在在哪儿？以後又会怎样？其实也没什麽悬念，她会在夜场，和他一样，早晨他们会在餐厅见面，坐在一起，沉默而疲倦地餐，偶尔小声抱怨一天晚上的客人有多糟心。如果这令人疲力尽的生涯无可避免，老天保佑，至少让玛丽安遇上些乾净温和的客人吧。一想到玛丽安即将面临的凌辱，他比自己被糟蹋了还心疼。真可惜维不带晚班，天知彭斯夫人那钢针会怎麽戳玛丽安的心和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