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又走了浴室。雷文把他的衣服放回衣柜，後勤又在叫他，让他给维送香皂。把香皂拿给他的女人毫不掩饰疑惑地瞪着他。雷文这次拿了好几块香皂，送浴室时看见维又泡在浴缸里，另外开着一个洒冲着发。雷文放香皂，刚转，後脑就被一个的东西砸了一，生疼。啪的一响，玻璃瓶落地碎裂，淡绿的清洗成不规则的一滩。特殊的清洗，专门用来洗的。雷文不知维为什麽要对自己动，大概是在小厅里自己的举动太无礼了。他不声不响地把地面清扫乾净，去後勤领了一瓶新的清洗。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手把瓶摔碎了。女人把清洗递给他时脸上挂着暧昧的笑。雷文往回走时才知问题在哪里，那间浴室里的东西不是他能用的，维在浴室，他却和後勤的女人说是自己把清洗的瓶打碎了，这让人怎麽想呢？果然第二天晚上埃里克就问他，维要他什麽了。这家伙的小消息未免太灵通。雷文说维什麽也没，埃里克耸了一肩，明显不信。夜场前辈调教或者戏实习生再正常不过，乔就让埃里克当众给他，单纯为了取笑。雷文不打算说服埃里克相信自己和维相不顺利，反正维把自己打发走时，事实就能说明一切。然而一个星期後再到夜场时，事似乎没什麽变化。时间还早，才午五，後勤通知雷文，给维送药。雷文开维的衣柜，取分隔装的小药盒，还有一只绿的保温杯。後勤没说维在哪里，雷文无端觉得维应该在那座白的小厅。他的直觉很正确，维坐在环状的凳上，架着，在本上写字。他还没有换工作时的正装，穿一蓝的仔服，黄领衣，棕休闲鞋。雷文把药和杯递过去时，维就把笔和本给雷文，说：“你来试试。”

样式很古老的蘸钢笔，褐的原木笔杆，笔尖扁平。墨是鲶鱼似的黑，本上一排又一排字简直就像印刷来的一样工整漂亮，西岛语，同一句话：“，.”度刚好一行。这是在近古文学史课上学过的诗句，雷文一时想不起作者是谁。他试着写了一句，唯一的优是没有拼写错误。维看了一，告诉雷文字母转弯的地方不必太着急。他手把手地带雷文写了几个字母，转弯撇秀丽的棱角。他的指尖有凉。雷文想如果告诉埃里克维教自己写术字，埃里克又要耸肩膀了维居然没把自己踹走？雷文瞥了维一，维的脸还是苍白，眉形很直，比较细，却生得密，上有清淡的柑橘香气。“待会儿帮我打一份饭。”维说，松开手，“我现在胃不太好，过六个小时记得给我送药。”

“您最好去饭厅用餐。”雷文说，“这儿很凉，您要是胃不好”

“待会儿请帮我打一份饭。”维平淡地重复了一遍，“过六个小时给我送药，谢谢。”,

雷文到餐厅打了蒡排骨汤、竹笋炖鸭、烤牡蛎、油土豆泥和芝士三明治。他多取了几只碗，把菜都扣起来，用托盘端到小厅。“没有果？”维问。

“我去得有晚，甜瓜已经没有了。”雷文撒谎，“只有橙和，看起来都很酸。”

维没说话了。他安静地吃掉了鸭和三明治，还有最小块的牡蛎，剩的推给雷文，“我吃不了，帮我吃掉吧。”

雷文觉得维饭量之小比得上埃里克消息之快了。或许维现在有胃病、不能吃太多？十一到十一半，维有三十分钟的休息和清理时间，那时候给他送药，再准备一零？雷文飞快地吃掉了剩的汤和菜。维说：“你应该没吃饱，去餐厅再吃一些，不用着急。我去换衣服。”结果雷文从餐厅来时，听说维在卫生间吐得快虚脱了，炖鸭里有一很油腻的大利豆，他吃了不消化。雷文赶去医务室，维在输。医生把雷文臭骂了一顿，在帮维取餐之前，居然没问维有没有忌。大利豆有像杏仁或生，有些人甚至会过，好在维吃得少，不过还是有轻微的胃血。雷文不敢分辩，他不明白维嘛把大利豆全吃了。“我也不知会这样。”维很平静地向领班解释，“以前都没有问题，大概现在胃不好，所以有反应。是我自己疏忽，和雷文没关系，请您不要责怪他。”领班问维是否需要多休息一会儿，维说不用，离第一场工作的八半还有时间，足够他输了。然後他用清透的褐睛看着雷文，“你也有活吧？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