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笑：“哪有你这样的皇帝？刚登基几天，就想着要禅位了？宁王知还不得气死？”

楚珺收敛起所有绪，“朕不远送了，可汗与公主一路平安，多多保重。”

卫珩能理解她这心，尤其是坐在那个至无上的位置之后。自己的妻是九五之尊，要说他没有压力，没有担心，没有对未来的惶惶，那是不可能的；但因为是她，所以自己愿意去相信，去释怀。他了解她，她不会因为手握权力而欣喜若狂、忘乎所以，而是也应该一样，对于这个份一直是有一份惶恐不安的吧。

卫珩揽着她转，“回去吧，累了就睡一觉。你还有这么多亲人在边，他们都会帮你、支持你，不用担心，不要畏惧。”

多罗上前揽过青璇，“谢陛，孤与公主也会在吐谷浑遥祝陛江山永固，福寿安康。”

楚珺往卫珩上一靠，“元引珂和元紫琰走了，父皇和阿琅、表走了，青璇也走了，阿珩，我怎么觉得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她笑着望向卫珩，“至少我不用担心里突然多了莫名其妙的女人，或者有人你选妃什么的……”话说到这儿，楚珺神突然一肃，“要是娶了大兴公主，多罗还是改不掉沾惹草的病，我怕顾不得大局也要给他教训。”

“嗯！”楚珺突然直起，“连青璇都敢于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去迎接她的选择，迎接比我艰难得多、未知得多的新生活，我怎么能这么颓呢？”

听着他这句话，楚珺心中渐渐平静来。她攀着他的胳膊，“我现在好想昭儿赶大，好来接我的位置，然后我们就到江南，到北，去过自在的日。”

多罗朝楚珺一拱手，青璇则是向楚珺行了拜别礼。

妹，也是可汗的妻。”

没有人知，前几日因不忍女儿离去、卧床不起以至于“病逝”的上皇嫔柳氏，此时正以随行女官的份，与永安公主一同前往吐谷浑。

青璇这番话跟楚珺前面所说一样，看似简单，却意味远。

望着的队伍远去，楚珺突然觉得有些难以支撑的疲倦。卫珩发现她有些不对，神向两边一扫，随从都很有地远远退开。

卫珩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抵着她的额，“有些人还会回来，有些人虽然远隔千山，依然会惦记、牵挂你，而有些人，一直在你边。”

青璇的泪跟着，却带着笑：“不要担心，你忘了么，我不是一个人去的啊。”

卫珩：“嗯，你是不用担心，因为这是我要担心的了。”这不过是句玩笑，但后半句，卫珩知楚珺是认真的，从她当初一个人去找多罗谈条件让他不要求娶卫瑛这件事就能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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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楚珺的脸，让她直视自己，“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玥玥。我会永远在你边。”

楚珺，睁开，一气，退后一步，“祝可汗与公主百年好合，白偕老。”

楚珺讪讪地笑：“呃……好像是哈……”

楚珺拍拍青璇的肩膀，狠狠闭上睛，想将泪憋回去，结果泪反倒从角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