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走远了，那老姑姑叹了气，遂折回了姜清渠那儿。

***

镇衙的客苑里，姜清渠正愣愣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一叶儿低垂的绿藤萝。这二月的颇为料峭严寒，可她却只穿了件薄薄衫，似是一儿都不畏这未寒风。

“老见过公主殿。”

听到姑姑的声音，她迟滞地扭过了，原本清秀的面容已变得瘦削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场。

“皇兄不肯来么？”姜清渠哑着嗓音问。

“是，”老姑姑看她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痛惜，“河公主也在威宁，这两日刚刚产了孩儿，太殿说要去探望一番，以是没什么闲暇来您这儿。”

听见“河公主”这个名字，姜清渠喃喃，“河竟也在威宁么？……她是怀着被赶了回来么？”说罢，她竟凄清地笑了一声，，“都是可怜人，我早不该那么讨厌她。”

“这，老也不大清楚。”老姑姑，“听太旁的叶大人说，好像是那竞陵王陪河公主一回来省亲。”

“省亲……？”姜清渠微微一愣，声音渐抖，“她难不应当是被赶了回来么？或者是死在那人生地陌、国人鄙的魏国了么？她竟然还带着那竞陵王回来省亲？她竟然……”

竟然平平安安产了孩儿，俨然一副喜乐顺遂的模样！

“公主！”老姑姑伸满是皱纹的手，抚了抚她的脊背，声音哽咽地劝，“老劝您一句，莫要贪，莫要比；人各有命，看着便好……”

姜清渠被贺奇掳走，失了清白，卫烈还愿娶她正夫人，令她享荣华富贵，这已是天大的运气了，姜清渠应当知足了。

姜清渠听了这话，眶一红，泪无声地落了来。料峭寒风自窗外漏，散了女幽幽怨怨的哭泣之声。

***

姜晏然一路假寐，到了合园，才拾掇衣装，敛去面上疲惫之，了车。几个丫鬟迎上来，纷纷见礼，又说竞陵王妃与小世正待在里等他。

“河！让我看看外甥生得什么模样，像不像你！”姜晏然步姜灵洲的房间，一边笑着，一边命侍从将备好的礼奉上，“人在威宁，也找不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就找人打了副命锁送给外甥。”

萧逾璋在娘的臂弯里睡的正香，白五短的手指空空伸着，模样极是可。姜晏然看了，不大敢抱，只笑着说：“这小外甥睡着的样，倒和河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了。当年母后叫我去枕边抱河，我就不大敢抱，生怕摔着磕着了。如今见到外甥，我还是这般没息。”

“原来皇兄当年还想过抱我？”姜灵洲抿一笑，，“是皇兄占了早生的便宜，不然哪有那么好的机会？”

“是是是，为兄不与河计较这个。”姜晏然拿手轻轻碰了萧逾璋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手收了回来，，“名字取好了没有？”

“取好了，叫‘逾璋’，名是儿。”姜灵洲答。

“这名字，怎么倒像是个女娃娃？”姜晏然蹙了蹙眉，“外甥大了，怕是会不大乐意。”

“我没叫他‘螃蟹’，已是我这个娘的怜他了。”姜灵洲。

姜晏然不知其中缘由，面莫名，只是在旁的萧骏驰却笑了起来，显然是知一二的。听见萧骏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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