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都不敢动弹，半晌，她轻声问了句：“周漾，你怎么了？”

周漾从来就不是一个特别的人。

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她能受到，周漾已经在努力外放他的绪了。

有时候他会说话，会亲吻。可她知，周漾在上还是一个偏向敛的人。

“对不起。”周漾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吻着她的发。

脑袋上一片亲昵的温，林有电的酥麻，僵着，一动不动。

“其实我今天没有会议，我是不敢，不敢去见你家里人。”他的声音像是浸在冰里，有清冷，“对不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走来了，也能坦然面对了。可当林说，想带他去参加伯伯的生日宴时，他还是胆怯了，又自卑了。

林的家幸福满，他没有办法确定，林的父母愿意接受他这样的原生家，也没办法确定，他们能认可自己和林断联七年后再接续的这段。

时隔七年，他还是不够优秀，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他曾经以为自己上大学后就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可实际上他还是就班的读书、工作，这么多年，他也没能实现曾经的畅想。

在上他也没有为林付什么，甚至，他还不如林勇敢。

林接受他后，他一直努力在表现得正常，但实际上午夜梦回，总有些患得患失。

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你给我一时间，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心脏随着年龄在慢慢变得苍老，他学会了要与人际，左右逢源，打磨棱角。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什么雄心壮志去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了，只是再见到林，他总会频繁梦到自己十五六岁时的模样。

那时他年轻气盛，选择不被人看好的信息竞赛，在机房玩命般一呆就是二十四小时。

那时他从不肯认输，表面上漫不经心，私底拼劲全力。

那时的他，有资格骄傲。

和林在一起后，他想找回那份骄傲。

林将手绕到他背后，笨拙的抚摸：“我知的，你不要急。”

周漾折给她的五十九只千纸鹤里，都写着同样一句话：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他以前写英文作文时，总能用很复杂的句式，用很级的词汇，可他其实不太会煽，就连承诺也就这么一句。

隐隐约约地，她能受到周漾的患得患失，他还没有变成他想要的样，所以害怕失去，害怕不被接受。

“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我第一次看，我看的第一本书，男主角就是一个成绩特别好，又得很帅，全校女生都暗恋他的男生。然后我门接，刚好就碰到了你。那时候就觉得，你就是那本书里的男主角啊。别人告诉我，你是十八班的周漾，那个老是红榜第一的人周漾，我当时就觉得，我得喜你了。”

“这几年我一直以为你拒绝我了，可就算是你拒绝了，我也没办法喜上别人，所以周漾，我会一直一直喜你的，我知，你是值得我喜的。”

林的声音很小，在周漾耳边，如羽轻拂而过，撩动心弦。

他吻着林的发，抱住她的手又收了些。

良久，他才开：“怎么办，我现在就想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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