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女官回到府中，不理任何人，拉着天官到了书房，起先谁也不知说什么，后来，是玄影撞门，我才听见里是女官大声叫嚷，说的是‘你告诉我，你跟不系舟没有任何关系’……这话，再后来，女官发了脾气，一直嚷着让天官离开，说她不想见到他……”

殿响起武后很轻的一声笑：“是吗，原来果然如此，好个崔卿，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灯影闪烁中，武后那虽上了年纪却仍艳的脸上，透了几分冷厉之。

***

阿弦被梦惊醒。

她坐起来，睁大双，回想方才梦中所见。

她极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场梦多半是假的。

但另一方面，那发自骨髓的寒意，却警告着她，这多半是真的。

忽然她又想起那天宗传她，说起崔晔去吐蕃的事，武后在旁边所所说。

当时武后把决定权抛到她的手上，阿弦并未多想，还以为这是武后的“好意”。

可是现在细想……一切都变了味！

如果当时不是武后一步一步地导转方向，只怕宗早就自作主张地拦了崔晔，而宗毕竟是金玉言，就算崔晔一心想去，也不至于到抗旨的地步。

心怦怦，阿弦叫了几声，虞娘闻声来，便问何事，阿弦只说渴。

虞娘倒了杯茶来奉上，阿弦吃了两：“，咱们怀贞坊家里那个叫阿四的小厮……是哪里招来的？”

虞娘：“怎么了？是当初搬来的时候，许尚书给送来的呀。”

阿弦不再问去。

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这会儿门似太早了些。

阿弦却再也睡不着，虞娘知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个小厮，却不敢仔细打听，见阿弦并无睡意，便索在旁边陪着她坐着。

阿弦了会儿神，看向虞娘：“，先前郇王殿去探过你，同你说什么了？”

虞娘想不到她竟会问此事，面上有些不自在，讪讪不答。

阿弦：“他是不是提过要娶亲的话？”

虞娘这才轻轻地了。

阿弦：“这件事之前我也跟皇后说过，当时皇后……”当时武后为了引萧绮，故意戏大怒，但是关于郇王李素节跟虞娘之间的事，此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加上阿弦先前事多，也并没有为虞娘留意，这会儿秋夜梦回，清冷孤寂，佳人在侧，才又想起来。

阿弦停了停：“郇王温柔，只是有些过于柔弱，难为他为了你肯冒大忌闯来安，如果他是真心实意，还是不要错过。”

虞娘低垂着，终于：“阿弦，他是王。而我……”

阿弦笑笑：“王又怎么样？这个世，还有什么之分么？”萧绮曾是何等显赫，最后却是比庶民的份尚且不如，“只要真心相守，就算过一天，一个月……都是没有什么能比拟的，也是一辈无悔了。”

这是崔晔曾跟她说过的意思，如今拿来劝虞娘，竟也浑然天成。

虞娘中的泪泫然落：“我、我还舍不得你。”

阿弦：“我们只要彼此心中惦记，永远不忘，就像是彼此仍是互相陪伴着，何况如果让你舍弃心中所地陪着我，我又于心何忍，总之看着快活，我也就很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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