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只是我们家主年纪大了，怕他有个万一……”

李贤想了想：“我会尽快跟两位大人商议一个妥帖的法，如果……”他眉一皱，终于定决心，“老先生不妥，如果可以暂时让他在狱外就医……”

众人听到这里，已捺不住鼓噪起来：“多谢沛王殿开恩！”竟不等李贤说完便纷纷磕，有妇人等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等胡家众人好歹都去了后，阿弦走到李贤跟前，默默地看了他一。

阿弦本是想责备李贤：不该答应胡家众人，一来，胡浩然杀人已成定局，不如何，“杀人者死”，又说什么“真相大白”？

且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把杀人凶犯牢狱就医的说法，假如因此节外生枝更，不仅是主审官，连李贤只怕也无法免责。

但是面对方才那些妇孺孩童，又想起胡浩然老迈朽然的模样，阿弦其实也暗自心，只是不到李贤如此决然行事而已。

阿弦虽然没开，李贤却已经猜到她的用意：“你是怪我……自作主张吗？”

咽了唾沫，阿弦低低：“我只是怕殿会惹祸上。”

李贤听了这句，睛一亮，继而笑了笑：“我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阿弦不由嘀咕：“替杀人凶犯求，这可是有违律法的，怎说问心无愧呢？”

李贤睛看着她，角笑意更盛：“我虽然不是狄大人那样能的法官，当然也没有你的本领，但是我……我觉着，胡先生并不是杀人真凶。”

阿弦实在忍不住，“嗤”地无奈而笑。

李贤：“你觉着我说的不对么？”

阿弦叹：“我也想殿说的是对的。”

李贤：“那么就继续追查，直到你的心里也再无任何疑虑为止。”

沛王李贤的声音十分温和，但却带着一不容分说的决断。

直到现在，才让阿弦意识到……前的人，的确是一位亲王，是在上、也能掌握生杀大权的雍州牧。

这一句话，也像是给了阿弦一颗奇异的定心。

目光相对，阿弦拱手端正地行礼：“是。”

***

阿弦回到驿馆后，飞快地洗了个澡，稍事休息，便又前往刺史府。

在此期间，狄仁杰已经传唤了被害者梁越的家人，其中，梁越的妻跪在堂，声泪俱，控诉胡家仗势欺人，抢夺田地不成，便杀人报复，还买通官服，包庇罪犯，等等罪名。

其他梁家众人所说也都大同小异，狄仁杰正命人将他们带，阿弦从外而来，远远地扫了一。

那些人正从廊经过，且走且彼此不知接耳地说什么，但是阿弦前所见，除了梁家之人外，却还有一个……

一个鬼魂，脸被砍的面目全非，鲜血把脸容都遮的看不清楚。

之上，也是刀痕遍布，腹之间被利刃剖开，里的东西看着就像是屠宰场里被掏来的那诸般货，正在七八糟地晾晒。

阿弦只看了一，双便不自禁地避开不看。

可是心中转念，阿弦又勉地调回目光，看向那惨不忍睹的鬼魂。

只见那鬼魂靠在一名尖的妇人旁，两只睛也死死地盯着她，满面怒容，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妇人却毫无察觉。

阿弦瞥了两，微微低往前而行，耳畔只听那鬼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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