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声低语，字字耳，武后并没有言辞苛责，更无疾言厉，而像是诉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武承嗣却觉着被人扑面泼了一盆灞河的冰，冰碴糊住鼻，瞬间窒息。

“姑母……竟是这个意思，”他喃喃地，本能地：“是，承嗣明白了。”

武后，轻轻吁了气：“凡事不必之过急，等过了年开儿，一切安稳后……再寻思你的终大事，放心吧，姑母总不会亏了你。”

武承嗣低：“是。”

武后听他话语中的失落之意，不由笑：“怎么，你才见了她几次，难就真个儿动了心了？”

武承嗣讪讪笑：“姑母是在取笑承嗣了。”

武后敛笑：“你且记住，如今不是有心思风雪月的时候，好你该的，万万别叫我失望。”她摆了摆手：“去吧。”

武承嗣领命，后退数步，正要转，忽地想起一事，乃回：“姑母……为何我听说……”

武后：“听说什么？”

武承嗣话一，心骤然加快，隐隐竟有后悔，但面对武后审视的目光，改已经晚了，武承嗣只得说：“侄儿听人说，这女官……是吏崔天官……”

武后神一沉：“嗯？”

把心一横，武承嗣：“有人说女官跟吏崔天官……关系匪浅。”

虽然此话已尽量婉转，但不知是否是错觉，武承嗣觉着大殿冷风缭绕。

顷刻，是武后笑了数声：“什么‘有人说’，我知是谁跟你嚼，除了梁侯再无旁人，对么。”

武承嗣微惊，武后哼：“梁侯跟崔晔素有些不睦，你又是新回安什么都不懂，他不免趁机嚼些无稽之谈罢了。安中谁不知，崔晔曾被十八所救，所以以辈份对她略有照料，如此而已。且崔晔的为人难你没听过？竟什么都信梁侯所说，你也太心实了。”

武承嗣憨笑：“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心疑呢，理说崔天官那般正直端庄的君，不会这样破格的……可见表哥的话有时真的不能尽数相信。”

武承嗣退之后，武后脸上的笑也像是隐没在烛光的暗影里，“公公。”

她转叫了声，望着小步跑上来的太监，沉声：“传丘神勣即刻来见！”

***

怀贞坊。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亥时过半，崔晔望着面前昏睡未醒的阿弦，回对虞娘：“我该走了。”

虞娘原本半坐在他后桌旁，闻言腾地起：“天官……”

先前阿弦从回来，于门首昏迷不醒，崔晔将她抱了来后，一直都守在侧。

期间大夫来看望过，又开了新的药方，虞娘亲自去熬了药，还是崔晔帮着喂了的。

但阿弦却始终未醒，一会儿冷的如冰，一会儿却又手。

崔晔本是想来探一探就走的，因放心不，便一直熬到了这个时辰，听得外打更之声，再耽误去便到了时了。

目光从阿弦脸上移开，崔晔回，缓声对虞娘：“我不便在此久留，今夜就辛苦你，仔细看着阿弦。”

虞娘当然也明白他非走不可的理由，可是看阿弦烧得发红的脸，又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掌，——起先是崔晔握着阿弦的手，后来她仿佛有些知，便也主动地握了他的。

“真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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