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对了，他说他的夫人有了。”

崔晔并不答话，只是伸双手，把阿弦的手握在掌中。

——原先他不在，阿弦也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此刻被他握住手儿，才猛然后知后觉，自己的双手竟已冰冷。

她的心里也升起一淡淡寒意。

方才之现后的，一幕幕在前极快闪过。

阿弦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阿叔……沛王殿有什么急事找你？”

崔晔不答。

耳畔嗡嗡作响，阿弦：“周国公他、他好像……他是不是已经……”

本来她早该发现不妥，事实上，如果是个陌生的鬼来到，阿弦一就能看不对。

但是……来的是这样熟悉的贺兰之，她只是满心疑惑他竟能悄然无声门，却绝不会想到他已经了意外。

她的小手更冷，甚至开始发抖，崔晔只好拢着这双手，放在自己前：“本不想这会儿告诉你……”

他停了停，：“周国公殁了。”

***

日夜兼程的赶路，阿弦原本困倦非常，直到现在，那睡意蓦地然无存。

崔晔把她送到榻上，用被裹住，便将之死的经过同她说明。

阿弦自知之亦正亦邪，绝非好人，但……毕竟是跟自己恁般相熟的人，陡然间说没就没了，这似曾相识的惊悸，就像是一脚踏，地悬空一样。

人间莫测，而世事无常。

这会儿夜人静，万籁俱寂，思及之，不免又想到老朱，阿弦止不住发抖。

这一寒意，却并不是来自鬼灵，而是畏惧人世的无常。

“还冷么？”崔晔给她掖了掖被。

本想把她地抱在怀中，但……若是在以前，倒可以心无芥，这一会儿么……

温声劝：“不要再胡思想的费神了，明日也还有事。夜了，睡吧。”

阿弦眨眨：“阿叔呢？”

崔晔：“我看着你，你睡了我再去。”

阿弦听了这句，心里那空缺不实之仿佛被填满了些。

她将手从被底探来，摸摸索索地找到崔晔的手，将他的手握住：“阿叔。”

崔晔垂眸看一那攀着自己的小手：“嗯？”

“阿叔……你……别离开我。”话说，睛忽然有些酸胀。

朦胧的灯影，他的星眸有光，崔晔笑了笑，不自禁将阿弦的手举起来，在碰了碰：

“不会离开阿弦的。”

第209章 一朵

阿弦纵然在睡梦中, 也始终地握着那只手。

也正是在睡梦中，她记起来在地府被老朱推落黄泉河的时候，正在溺将死, 就是这样一只温和有力的手, 把她一把拉了起来，重回人世。

“是你……”

阿弦咯咯笑了两声，喃喃念：“阿叔……”

答案在梦中释然。

与此同时在床边儿守着阿弦的崔晔，因见她蹙眉不展, 正有些担忧。

直到看阿弦在梦中笑容, 又唤自己, 他虽猜不到阿弦因何如此, 但这浑然无心而发自天然的举动，却让他心里的喜悦缓缓盛放, 几乎要开一朵儿来。

***

次日，沛王李贤亲自来到驿馆，阿弦同林侍郎, 桓彦范等拜见, 一一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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