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抵在那只手上。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会现在十字街，也想不通为什么面前才现一缕光，转瞬又似雷霆闪电。

不多时，玄影叫了两声，原来是外间药铺小伙计来送了六副药。

小伙计：“谢大夫说，这一天一副，用黄酒药引，辅以人参汤最佳，因店里没什么好人参，谢大夫只包了这一小包须给你用。”

阿弦知人参最贵，何况她又没现钱给铺里，如此已经是谢大夫格外周全了。

让小伙计回去带上多谢，阿弦把药泡了，看着纸包里的三钱人参须，瞪了半晌，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夜，老朱方收摊回家，门后却发现厨屋里油灯微淡。

因老朱在厨的本事无人能及，只要尝过他的饭菜，再吃别的东西便都味同嚼蜡一般，何况他又不肯阿弦劳，故而家中的厨房，从来都是老朱的地盘，如今看亮着灯，自觉奇异。

老朱放担，扫了一走厨一看，几乎窒息。

只见原本不大但很是整洁的厨，如被人抢掠过一般，碗碟歪歪扭扭地挤在一块儿，角落里堆着几片碎瓷片。

地上渍油渍混迹，锅台上也稀稀拉拉斑驳狼藉，原本他引以为傲的挂铲勺的地方已空无一，所有家什都被横七竖八地扔在锅台上，有一个木铲甚至断两截，放在炉膛前，成了备用之柴。

老朱捂着，即将要惊气倒仰。

“有盗！”三个字哆嗦声，老朱提一气，嗓音有些沙哑又略觉尖细：“来人……”

就听后阿弦：“伯伯你回来啦！”

老朱吓得一哆嗦，忙回抓住她：“弦，咱们家遭贼了……”

阿弦扫一厨：“什么遭贼，是我菜了呢。”

老朱觉着自己听错了：“你菜？”

阿弦。

老朱看一面目全非的厨，神魂虽然归位，却仍隐痛：“你、原来是你！你这是菜，还是在拆房？再说……谁让你菜了？”

阿弦：“我打小儿就只吃伯伯的菜，如今也该孝敬孝敬伯伯才是。”

阿弦嘿嘿笑着，拉老朱来到堂屋。桌上居然有两个扣着的菜碟。

阿弦得意：“这是我的。”

老朱蔓延狐疑：“怎么好端端地……”半是好奇半是猜疑地打开扣碗，“哟，还真的菜了？”

阿弦：“我本来还想煮个汤面……”

“别，千万别。”老朱断然制止。

原本好奇的目光转作痛心疾首，此刻在两人面前，碗中的东西，浑然看不本来面目，黑漆漆的颜，柴柴的品相，一嗅，被烧糊了的焦烟气扑面而来，几乎把老朱呛得咳嗽声。

如果没有些许微温跟糊咸味儿，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弹新鲜炉的黑泥。

“孩，这是什么？”老朱尽量和蔼地问。

阿弦：“是焖茄丁。”

老朱绝了望：“去年辛辛苦苦晒了两个半月才晒好的茄儿，你都给我白瞎了！暴殄天，实在是暴殄天……”

阿弦听到“暴殄天”四个字，脸上类似尴尬的表。

老朱起初还以为她是意识到犯错之故，但再看一，心忽然又惶惶起来。

他眯起睛：“不年不节的，你为什么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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