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货搬屋后，就和司机告别了。西山这地方人烟稀少，甚至连车辆行驶的这条小路都是钟家自己钱修的。由此带来的一个好，就是空气特别的清新。

梧晴的相倒是没怎么变，大概是因为远离了会馆的那些是是非非，看上去甚至比以前还神些。

“这是霜落吧。”虽然多年没有过山，但会馆里的那儿事，梧晴大还是了解的。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这样好好吃一顿了。”钟隐夹了一炖白菜，熟悉的味瞬间亮了某些灰白的记忆。

“没关系的，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这里”世间遗憾的事太多了，比起绝大多数隶，霜落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车上除了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外，还有两个致的木盒，钟隐知，那里放的是这个月去世几个的隶的骨灰。由于行割裂了血缘，多数隶最终的结局就是孤独的死在角落里，没有人来送行，也不会有人怀念，就好像这一生的痛苦都不曾存在过。

“还有这事儿？不记得了。”

梧晴这一句话让钟隐心里凉凉的，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索好好吃饭，不再多说什么了。

“是的你好”霜落站在钟隐后，显得有些羞涩，算起来除了过去在夜店里被客人挑去“上门服务”，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在别人家里客。没人教过他这时候怎样的反应算作得，霜落有些不知所措的攥了衣角。

钟隐看了一霜落，然后对梧晴说，“这次过来主要是带他来祭奠他的父亲，顺便给你带了糕，和刚刚搬来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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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梧晴就行了。先把车上的货卸来吧。”好在梧晴似乎看了钟隐在想什么，不急不慢地说。

“主人”霜落猛然抬起，没明白钟隐在说些什么，不过常年保留的习惯，让他以为钟隐是在责怪他，顿时张了起来。

梧晴平静地说。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那是山脚一座非常不起的灰小房。

梧晴似笑非笑地说，“我这儿什么都不缺。你们在我这儿先吃东西吧，午我带你们去上山。”

“没什么。”钟隐温柔地看了看霜落，继续说，“以前，你、还有爸妈都在家的时候，晚上只有一家人都到齐了，大家才会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不然就各自随便买什么凑合一。所以霜落刚来的时候，他只要烧上一堆菜，我就总觉得怪怪的。”

钟隐在“我爸以前的隶”和“我的一个熟人”这两个称呼之间犹豫不决。，酝酿已久的措辞在一瞬间被卡住。

一个留着灰白发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来，钟隐知，他就是梧晴。男人比记忆中的那个人相比苍老的许多，又比想象中的年轻一些。他缓缓走过来，说，“少爷”

“霜落，你知你父亲是什么时候葬的么？”梧晴弯腰，对上霜落羞涩的神，轻声细语。

“记得就是爆发的那年。”霜落同样轻声说。

不知名的飞鸟。

“嗯好久不见。”钟隐看看梧晴，又看了看一脸困惑的霜落，“落儿，这位是”

“可惜，没办法查证当年放骨灰盒的位置了”梧晴无奈地叹了一气，“那时候我还不在这儿。”

于是乎钟隐便毫不客气的拉着霜落坐了，很快，梧晴端几炒菜，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