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知偶尔会觉得这只是一场虚幻而毫无凭依的梦，就像枕边黄粱，树南柯，就连他，偶尔都会觉得那个女孩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思源，或者说少言，其实一直一直, 都在思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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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厚的生而知之，还是奈何桥上的那一碗孟婆汤，没能将他尘世的过去洗刷净呢？

说起“逆天改命”四字，少年清隽如画的眉都沾染了些许凝重与肃杀之意。

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破空而来的惊雷，震得易尘彻底僵在了原地：“……不是人？那、那他是什么？”

没有哪个婴孩，会在一无所知的年纪里不停地梦的吧？

所以，天成了一位匠人。

肖瑾知沉默不语，思源则转离开了公府。

对玄门中的“规矩”还不太明了的易尘并不能理解少年的愤怒从何而来，自然也无从会这事的人怀揣着何等的疯狂。

一枕槐安, 一梦华胥，对于百载红尘中挣扎的蝼蚁而言, 究竟是浮生如梦, 还是梦如浮生呢？

还在焦心等待报的易尘见少年快步而来，还未来得及声询问，就听少年说：“晋国皇室，有逆天改命之人。”

——只为了用这一污臭的尸，困住一缕求而不得的魂。

当他呱呱落地来到尘世的那一天起, 他就一直在思考, 自己究竟是在一场关于浮世的梦，还是一位活在浮世梦里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呢？仙？”肖瑾知笑意微淡，语气却平和如初，，“难真的想娶在的女儿吗？”

世家的少年

一雾的易尘还没来得及对此事产生共鸣般的愤怒，向来喜怒不形于、老成到近乎寡的少年却已经先一步地表态：“我们。”

“我不知。”少年眉宇写满了困惑，却又转而化为清浅的凉冷，“但是这法已非‘邪外’可形之，此法毒，大难容！”

思源说，公瑾不是人。

——记忆、灵魂、血、相、——一样都不能缺，一样都不能少，但是那些失去的、消散的事，终究不可能变为原来的样。

“改其命骨，塑其肤，缚其神魂，书其意识——”少年一字一句地，“那位公瑾，不是人。”

易尘愣了愣，意识地追问：“何意？”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箱（上）

——传说，在冥府地狱的天想要复活一个人，他想要的不仅是那个人的灵魂，还有那个人如生前一般无二的样。

，小小的女孩就开始学着模仿自己的父亲，姿态也多了几分娴雅，但是骨里还是那个锋芒毕的女娃娃。

这是当然的，因为那一完无缺的，不过是用七零八落的肢肤合起来的驱壳。

思源摇摇，：“只是觉得公之举止与在侣甚是相似，故而多此一举，失礼了。”

后来的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亵渎生命、亵渎天、亵渎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