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不以为然：“我认为兵戈相对时双方实力已成定局很难有所改变，能够掌控的便是如何运用手里的实力。英明的统帅运用兵力无非就一个宗旨：思路明晰。”

暾谷皱眉沉。李适之又：“一场战争要如何取胜，统帅先要明白应该走什么路目的是什么，比如有的以夺取粮不让敌军久持为路，有的走擒贼先擒王的路，各有路数。相同之便是他们都知自己要什么、应该如何一步步地实现……咱们以此看可汗对付葛逻禄等三姓的战事，不过就是因恼怒他们的背叛而行的报复，时机却不对，此时唐军已经四调兵遣将虎视眈眈，可汗的思路究竟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一场于大略没有任何帮助的胜仗，又有多大的意义？值得如此兴采烈么？”

暾谷神稍变，意识：“那李公认为晋王薛崇训他们的思路明晰否？”

虽然李适之对薛崇训毫无好，将其视为篡夺李唐大权和造成自己落魄至斯的罪魁祸首，但说到这里他仍然就事论事：“薛氏及其同党多次取胜，不论全归于运气，定有他的。这次对突厥汗国用兵，其思路之明晰一目了然：首先造势自居大义，以突厥人为残暴罪恶之源，以利以势拉拢有利于自己的各地势力，孤立削弱突厥；然后逐步蚕，将形势不断向有利于己的方向发展。薛氏此时不急不缓，到如今尚未调兵河，显然他们的思路早已确定为掌控形势！”

李适之翘首望向西南方向，在风声中沉默了许久：“在这样的策略，首战不在于斩获和实际作用，而在于造势。如果我在他的位置，必选突厥都城黑沙城！突厥可汗率主力在西北，又恃胜疏于防备，正是绝佳战机；而拿现在的黑沙城虽然获利不多，但此城名为突厥都城，名声在外于造势极为有利。到那时一些忠心摇摆的族就太容易被唐朝争取过去了……现在默啜可汗为了惩戒背叛者大动戈，殊不知大势当前之时人心浮动，能惩罚得过来么？”

暾谷神一冷：“李公认为唐军会趁此机会袭击黑沙城，所以才建议咱们早作逃跑的打算？可现在晋王的人还没到达河地区，大军聚集还不知要等到何时，他怎么打黑沙城，难飞过来？”

李适之冷笑：“慕容鲜卑人以及东边的那些依附朝廷的落，谁都有可能。就的形势，您还担心薛氏没人可用？”

李适之言相激，当然不是真想让暾谷准备逃跑，而是希望暾谷通过自己的实力影响到汗廷决策对黑沙城一些必要的防范。暾谷这个老在突厥当政者中间算是一个比较有智慧也比较开明的人，他应该能想通其中的系。

果不其然，暾谷对李适之的建议认真对待了，他虽然不认为黑沙城必然会遭到攻击，但想到此城距离唐军控制的地区不远，此时又防备空虚，确实有必要提警惕。于是他便找到了留守南廷的拓西，说服了这个默啜可汗的儿。因阿史那默啜的另一个儿杨我支受唐朝影响太多，不得突厥贵族看好，实际上托西是默啜定的继承人，他在可汗面前说话自然用多了。

默啜可汗在西北前线见到了托西的信使，“风闻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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