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万里的实力自不用怕，甚至可以轻视中原王朝；可北方不只突厥一族，此次薛氏四结盟，再加上其一向穷兵黩武的法必以倾国之力来袭，突厥如在策略上一错再错得住四面围攻？”

……暾谷想通之后便不再求阿史那卓公主，过几天“隶”李适之求见默啜可汗，默啜可汗以为是关于儿女私的事儿便喜而接见，趁机搅稀泥。

却不料李适之并不说那事，见了默啜便说：“铁勒诸背叛可汗，可汗却在偶然俘获使臣才得知消息，都因不重耳目之故；而朝廷边郡史，无一不广派细作，对各族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奏疏直达天听。突厥善牧，犹重斥候，何以在军国大计上反不如唐朝？”

默啜不动声：“和你们唐朝官吏结，都要被查祖宗三代，咱们突厥人在安被防着，哪里有机会探听到国策大事？”

“可汗是无人可用之故？”李适之趁机，“李某倒可以给可汗推荐一些人。”

默啜可汗很有兴趣的样：“哦？你要是真立了功，我便免了你的隶份，封你大臣。”

李适之昂起：“我并非为升官发财。”他心里傲气地想：突厥的官老还看不起。顿了顿他又说：“可汗听说过崔日用这个人？”

默啜可汗摇摇。

李适之只得改：“那博陵崔氏您总知吧？”

“哈哈，这个我听杨我支说过。”默啜可汗回对儿杨我支说，“你说的那个把唐太宗都惹恼的就是博陵崔氏吧？”

杨我支：“唐朝讲究士族门第，门楣越越受人尊敬，崔、卢、李、郑、王几家都是一士族。唐初的官员修订时，就依习惯把崔氏列为第一大姓，唐太宗知后很生气说难李氏贵为天，还比不上崔氏吗？所以后来朝廷才令改皇室李姓为第一、皇戚族孙氏列第二、崔姓及其他山东士族列第三。虽然这么规定地位，但朝里的大臣官僚都以和山东贵族联姻为荣……可方才李公提到的崔日用是个罪臣，已被抄家灭族，他算不得博陵崔氏，好像是祖上从博陵迁徙到州的，与定州博陵崔氏关系不大。我想如果崔日用是定州（博陵），薛氏也会投鼠忌不敢把事儿得太过。”

杨我支不愧为“唐朝通”，对唐朝的礼仪文化等了解很广博，恐怕比普通的唐人还要懂得多，说起来是。

默啜可汗此时显然并没意识到国家危机，表现得十分闲适，又饶有兴趣地问：“不是说现在的薛氏堪比以前的武周，大权独揽谁也不怕，怎会对一个士族投鼠忌？要是在咱们突厥，哪个氏族背叛突厥汗国，咱们第一个灭了他！”

杨我支：“父汗明鉴，咱们突厥与中原不同，草原旋起旋灭如同草生草枯，一个族能兴起百年却没有千年不衰的前例；而唐朝那些门阀士族可谓源远，比如那博陵崔氏自汉代起就成名门望族，官显贵不断，自今达近千年之久！薛氏要拿他们开刀不能给个真凭实据的说法，非得遗臭万年不可。现在薛氏确是一言九鼎，但往后那些士族文人在史书文章中会如何评断他？故而投鼠忌。”

默啜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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