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掌柜迎门，随手把门关了，她见不常面的老过来她知有什么正事说，不便被人听见。至于与掌柜的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会担心什么？她却丝毫不担心，因为她之前一直挂的是“卖艺不卖”的噱，不过是待价而沽，晓金楼要这样才能提她的价，把最让人期盼的东西用在需要的地方，比如以前为了救姚崇的命就差利用了。

掌柜的端起茶杯客气地说：“让非烟亲自沏茶，老夫有福气得很。”

非烟轻笑：“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要的事么？”

掌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叹了一气：“老夫还是直说吧，‘阿郎’给你寻了一个归宿，你觉得贺季真怎么样？”他提到刘公的称呼时顿了顿用调的气。

非烟的浅笑上凝固在脸上，吃惊之脱：“可是贺季真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须发都白掉了一大半……我虽与之谈得来，不过是在诗词歌赋和音律上颇有话题，绝无其他想法！”

掌柜的劝：“季真虽然岁数大了些，可还朗，况且这回去京师定然有一番作为，你好好侍奉左右定然亏待不了你。说句不当的话，老夫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在刘家产当差多年，见过的事很多，红颜易老，你红了好些年已经到了，该想想归宿的问题。要是将来有幸为贺家生产一半，贺家也是会稽一带有产有业的大人家，总不会让你半辈抛面太过凄凉。再说了红颜名士，也是士林间的一段佳话。”

非烟面有凄：“就是那有门楣的世家最是讲究，我风尘连他们家门也不了，多是贺季真在外的侍玩|罢了，我还不知这些路数？”

掌柜的又：“你与季真相甚久，还不了解他的为人，他定会善待你的。”

非烟冷笑。

掌柜的见状也拉脸来，心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气便生了一些：“阿郎把你当女儿一般养了这么多年，何曾给你吃过苦？如今贺季真要京投当朝第一权臣的门，正是你报效阿郎的机会！又没让你上到山火海，送与贺季真不同样锦衣玉？”

他见非烟不说话，又：“别嫌人家岁数大，总比那轻狂少年靠得住一些，起码季真还是说话算得了数的人，不想让你受委屈别人也不敢把你怎样。”

非烟冷冷：“你都不是说了是阿郎的意思吗，还和我说这么多作甚？你说的都是理，我并非真的什么刘公的千金闺秀，还能图那公郎君明媒正娶不成？”

掌柜的没好气：“市井间那贩夫走卒之辈肯定愿意明媒正娶你，还能得你带过去的一大笔嫁妆。你大可以挑选年轻俊朗的，还可以正妻，你可愿意？”

“就算我愿意，你们愿意？”

……贺知章所在官署收到吏公文，他要启程离开洛西去时，刘公待之甚厚，是足了的，既有车盘缠，还送了人在路上消磨寂寞。他能想到的到了，不能想到的也到了。

官场上的同僚好友也是盛送别，场面上大家都恭喜贺喜，背地里有的人羡慕他升，也有的人议论他投权自污名节，不一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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