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一一整天都在听自己使唤的小女孩，十多岁的年纪，和裴娘差不多大……她确是让薛崇训想起了裴娘，瘦瘦弱弱的样很温顺。

“叫什么名儿？”薛崇训随问。

她本来在烧纸，听到薛崇训问话，便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屈膝执礼：“回郎君的话，儿姓江，名字叫彩娘。”

“呵，中规中矩的还喜庆，不错不错。”薛崇训笑。见她还垂手站在那里，他又说了一句，“一边事一边答话就行，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便好。”

这时彩娘说了一句有些乎薛崇训意料之外的话：“郎君可以随意说话，我却不能随意哩。”

薛崇训顿时被这句话引，不由得又转多看了一她，沉片刻，若有所思：“这一句有意思……不过这么一想，就算对你我也不能随意啊，我得注意自己的份，用应该有的语气，说应该的话，才算得，是吧？”

彩娘笑：“通常阿郎们对人说话，可不会像郎君现在这样说呢。”

薛崇训哈哈一笑，认了：“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自己或许算一个中人？”他沉不已，想着自己和刘安这些官僚说话，当然要用脑说；就算是对宇文姬这样比较亲近的人、自己的女人，就能随便说么？总不能没事说些别人不乐意听的话吧。

兴许应该彩娘年龄小，就算在行辕里侍候的是有份的人，见识比普通小娘多些，但依然无法理解薛崇训里的中人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得默不作声。不知怎么说的时候最好什么也不说，说错话比冷场要尴尬多了。

薛崇训倒是习惯了这样的形，有时候他会对边的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只因他们听不懂……他们自然就不知怎么接话。

他叹了一气，说：“我给你讲个故事。”

作为一个大官，对她这样份的人讲故事，彩娘觉得特有面，非常兴地说：“我听着呢。”

薛崇训脸上有些落寞地说：“从前有个人，特别想说真话，可是又不能说，你猜他会怎么办？”

彩娘无辜地摇摇，完全不明白薛崇训的故事有什么意思。

薛崇训也没她，说：“他会找一个树，然后把话说树里，然后把那个树堵住，这样他的秘密就不会被人知晓了。”

彩娘很认真地说：“那他为什么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说呢？”

薛崇训没说什么，看了一那些烧成灰烬的纸，拿起桌上的草稿走了书房。就在这时，天上忽然起雨，他便沿着屋檐向外走。

过得一会，只见三娘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把伞，说：“我见雨了，就叫人取了伞过来。”薛崇训，把手里的纸递给三娘：“帮我放好，明天要用。”

回到宅，薛崇训吃了饭，雨还没停，他忽然想在雨中走走，正巧晚上没有预订的访客，便打了伞，带着几个侍卫门去了。

洛的繁华度和安有得一比，人稠密，商业繁荣，是东西方贸易的最重要的资集散之一，大唐数一数二的大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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