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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搜查

李守一还真敢把薛崇训的事写成奏疏递上去。奏疏一般都是说关于国计民生这样的大事，或言国策纲纪，或言的大事如旱涝灾害税赋加减等……一个刑案，居然直接说到皇帝跟前，那面那些大理寺卿、刑尚书侍郎、御史中丞是什么吃的？这要是别人理案时这么，等于是得罪了一大票人，不过李守一这么，大家也懒得和他计较，他就这么个人，什么事都不知变通非得个落石不可。

皇帝李旦只看了一，也没案本是怎么回事，见涉及到朝廷官员，就常规的办法把奏章送到御史台理。御史台的侍御史一看是太平公主那家的事，有犯难……终于有人想起了老上司萧至忠！

萧至忠以前过御史中丞，现在已经当宰相去了，中书令，同中书门平章事。中宗时太李崇俊发动政变失败，有人在中宗跟前说太平公主也是同谋，萧至忠谏言“陛富有四海，就容不一个弟弟和妹妹吗？”由是和太平公主关系不浅，现在他更是常常太平公主门的人，侍御史们私和萧至忠通通气，看他什么态度，这事理起来就更稳妥了。况且宰相是百官之僚，官员和宰相商量事并无不妥。

萧至忠听了这事儿，很快就说：“你们向今上回禀此事时，恐怕今上会先问：问过太平否？问过三郎否？所以我觉得你们先问问太，然后也不必什么，把太和公主的意见回禀今上即可……公主那里就不用问了，卫国公是公主的儿，有母亲的愿意看到别人没事就去搜查儿家的吗？”

御史以为然，便依言而行，这事多经辗转，等再次回禀到皇帝跟前时，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可怜李守一手那帮人，百无聊赖地在薛崇训府周围盯了好几天哨，没有收获也没有音信。

事辗转，还去问过李隆基，力士也摸清了御史们的行事过程，估摸着御史该向皇帝回禀的日了，他便不动声地尽量寻找机会呆在皇帝边。力士的官是朝散大夫、给事，原本就常伴皇帝左右，所以这事并不困难。

力士想：李守一既然要捉拿凶犯，不如帮他一把。杀害他堂弟的幕后主谋自然是薛崇训，但力士对亲自动手杀人的那个薛家仆同样痛恨，让她死，能稍解心之恨。

又过了两天，李旦在麟德殿接见了侍御史，因为他刚刚在这里举行了一次歌舞宴会还未离开，麟德殿又有非正式场合接见官员的功能。此时李旦的兴致很，宴会上的舞姬们如似玉，舞姿婀娜，观赏时真是莫大的享受，以至于宴会完了他依旧意犹未尽。

多么乐的宴会，多么愉快的场面。大明的主人，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李旦不仅喜麟德殿的宴会，更喜坐在元殿的龙椅上观看“千官望安，万国拜元”的磅礴景象。

尊崇的地位，丰富的生活，开阔的襟，这就是皇帝的受……但是，李旦的心对自己的这把椅充满了敬畏和惶恐。他这一生，经历的血腥政变多达十几次，不都是在争夺这个位置么？通往皇位的路，铺的不是红地毯，而是鲜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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