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笑脸。那也是十八岁的建公主楚環的笑脸。

“你以为我看着这样一张脸，看着她用着熟悉的语气和神态和我说话，我就真的心如铁石，不为所动吗？”

司徒启明抬手扶额，低低笑了起来。

“我都不知，我是真的不承认，还是不想承认她。因为对于我来说，她就算活回来了又如何？她依旧不会选择我。而我只有将她当作一个单纯的复制人时，才能狠心去利用她。”

“可我想她回来，哪怕不回到我边也好。”李承钦苦笑，“只要知她能好好地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人生，过得快乐平静就好。我没能给她的幸福，别人总能给她。”

***

“灵魂。”老楚王低语，“人类崇尚科技太久，都忘了我们还有灵魂了。”

楚渊说：“女娲能给复制输记忆，可是我不认为她连人格都能来。人格是什么，是一个人在成和经历之中形成的独特的觉、和意志。它是一张不可复制或者仿造的面。复制楚环的生环境和環儿截然不同，就算她拥有了環儿的记忆，她依旧会以自己的人格生活。记忆或许会影响她的行为方式，但是不会取代她的本格。”

老楚王说：“所以，你就是这样辨认了環儿的？”

楚渊说：“应该说，我一直是以人格来判断一个人的本质。就算这人拥有不同的容貌，甚至不同的别。但是只要她有環儿的人格，我就觉得，就是她！”

“那这个复制是怎么有環儿的人格的？”老楚王不禁问。

“不知。”楚渊笑了，“爸，我们楚国世世代代祭祀先祖和神灵，我少年时也担任过祭奠中的大司命。也许，真的是这掌人类生死的大司命显灵，把環儿送回来里呢。”

楚渊又说：“女娲世代复制，都遵循着严格的方式，只有最近两代培育混，现了很多个。環儿上一世没能觉醒成为向导，但是这一个复制觉醒后，却继承了環儿的人格。这难不就是環儿回魂了吗？”

老楚王愣住。

可楚渊脸上的光如飘渺烛火一扫而逝去：“只可惜，她不能在人世间多逗留一阵。不需要很久。反正黑暗哨兵的寿命也不过百来年。她只要能再陪伴我几十年就够了……”

父两人陷沉默。

天边霞光涌动，鸟群归巢，在树梢上盘旋鸣叫。远中的湖面倒映着碧天和晚霞，波光粼粼，小荷已尖尖角。初夏晚风在殿群中涌动，送来阵阵惬意的凉。

这也是楚環最喜的时刻。

她生机的，烈的夏，清雅的秋，素净的冬。

她这个世界，纵使这个世界并没有同等回报她。

老楚王苦笑：“当初将她培育来之际，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故事。”

楚渊眉一皱，从袋里掏了一样东西。正是他之前从楚環的寝殿的妆盒里翻来的狼牙项链。

严格来说，这条项链是楚環生命的起。老楚王从狼牙项链里提取了细胞，培育了她。动机或许带有投机的目的，但是楚環也因此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经历了富有传奇彩的两世。

“環儿咽气前，只和我说了一个事。”楚渊把项链递给父亲，“她提到了这个狼牙项链。爸，你对这串项链比我更熟悉。你知環儿为什么会提到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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