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那么打算的。

杨九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拍了拍边，“坐，我们聊聊我们。”

安陵烨的绷了一瞬，然后说：“好。”坐到了床边。床很大，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不知为什么，安陵烨现在很不想和杨九聊去，首先他觉得这个话题聊去没意义，大家都是聪明人，缘何自此谁还有不明白的吗？把话挑明了讲透了不过是徒增伤害而已。但更多的，是一直觉。可他知，自己拒绝谈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自己不知杨九要说什么而已。

“安陵烨。”这一声，听上去竟像叹息。“你说，你为什么相信我你，却不相信我说的其他话呢？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告诉你，我对帝位不兴趣。”

安陵烨沉默片刻，应该是在斟酌回答。“谁能保证将来呢”

杨九到一阵的无力。

“而且。”安陵烨说，“就算你不想，那些追随你，敬慕你，有求于你的人，他们也会推着你。即便你无奈，那些被行加注到你上的责任，期望，都会让你无从选择，无从逃避。”

“过来人的慨？”

“算是吧。”

“皇位有那么引人吗？”

“全天都能回答你，有，但我的回答是，不，它一也不引我，但我也不能失去它。一开始我是不去争就得死，现在现在我也不知”安陵烨的目光有片刻的失神，像是陷落在了某迷惘或者绪中，不过很快就恢复定。“可除此之外，难要我抛我付大心血得到的东西，又如何摆脱那些推着我的手，去跟着你过平淡的生活？我不在乎茶淡饭，但我是个男人，我渴望去实现抱负，渴望掌控他人的权力，渴望责任之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自由，渴望百年之后世人都能说一句我安陵烨是个好皇帝！至少——”安陵烨定定地注视杨九，那目光如此冷厉决，“至少我绝不允许自己作为一个败者狼狈退场。”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杨九说，“但你不会是一个好人，至少于我如此。”

“我承认伤害了你，我想弥补，我”

“乖，听我说完，我不想跟你争辩什么。”杨九打断他，再娓娓来：“说到底，你不过是没有那么我而已，至少，敌不过你野心带给你的不信任。”

安陵烨想反驳，嘴动了好几才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其实我明白，你不过是想掌控住我这个不定因素而已，放在你这个皇帝的角度来说，真的无可厚非。但明白是一回事，但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无法去协调野望和私，把事搞得这么恶心！”

“杨”

“是你把和野心推向火不容的境地的，那你就要好失去一方的觉悟——而你！没有选择我！”说到这里，杨九也激动了起来，他像一只受伤却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孤狼。

“我没有！我要你！”安陵烨站了起来。

“安陵烨！你凭什么觉得在你一次次地伤害我之后还可以期望由我来原谅你！你永远，永远不会知我给过你多少机会！”杨九没有歇斯底里，黯哑的声音更像一个优雅而嗜血的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