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却没有焦距。

房间一空旷得可怕，寂默和绝望弥散到了整个空间。

直到地上日沉月升，当然，日月如何于这地无甚系，只不过说，青年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呆了好几个时辰，然后忽然，动了动手指。

双的焦重新凝聚在尸上，青年想站起来，却差跌倒，最终只能脱力地跪着爬到床边。难以想象，这本来是一个功力厚的武林手。

他伸手，又不知为何瑟缩了回来，然后再伸，小心翼翼地碰到尸冰冷的脸，柔无限地抚摸着，捧着那张脸，虔诚地亲吻。

亲吻结束，青年再抬起来时，已经是一脸的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

“贝大叔，不要想着死了就能摆脱我，这样其实好，修再也不用担心你离开了，你永远，永远地属于我，属于我一个人了，真好。大叔你等一等，等我把那些讨厌的人都清除了，我就带着你离开，去真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打扰到我们。”

青年温柔地为尸穿好被得凌的衣衫，盖好被，恋恋不舍地收回那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目光，转离开。

晚上了？

端木修看着满天星斗，才意识到时间的逝。

要回去陪大叔睡觉吗？

他苦恼了一，又很快松开眉笑了起来。来日方，不急着朝朝暮暮。他们有整个余生可以相伴，想来温柔宽厚的大叔不会计较他短暂的离开的。

至于晚上办公不合适？无所谓的，白天还是黑夜，对他已然失却了意义。

正如他对杨九说的，他这个人没什么追求，但他擅于在乏味的人生中找到让自己提起劲的目标，最开始是活去，然后是他的贝大叔，现在还是他的贝大叔，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斩除掉最后的障碍，也是梗在他的几刺。

他想要除掉的名单上，赫然有当今世上好几个响当当的名字，每当他看到这个名单甚至还不断往里添名字的时候，他咬牙切齿的同时都不禁为杨九的界和胃惊叹，真是专挑好的吃呢。当然，也有意外，比如那个叫轻尘的小倌。

他曾拿自己与这些人比较，往往叫他气闷不已，就连那个小倌，至少还净！

而名单里，赫连都延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这人固然没与大叔有什么暧昧，却着实给大叔添了不少麻烦，该杀！而且这人对龙傲天和杨天胤都有探究，终究是个隐患。

这许多年，他不是没想过动手，可他怕杨九找上门来，知真相后厌恶于他，再没有比这更让他害怕的了。以至于囚禁住杨九后，他仍想要借赫连都延的手除掉月弦等人。

可现在，自然没有这些顾虑了。

其实他有足够的时间，尤其是再也不用因为担心杨九没在自己底就消失而总想时刻陪在杨九边，他有大量的时间可以从计议，名单上的人，绝大分可都不好对付。

但不知为何，他反而越发觉得等不了了。

也许是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无所顾忌想法愈发疯狂，行动愈发没有掣肘。

也许是清除障碍暂时成了他的首要目标，一如他想活去、想得到杨九一样，思想和行动都因为目标的确立而变得偏执极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