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的表婆家段家，早就没落，段寺丞一直被贬，直至奉礼郎。一个九品的小官，在京中不过是小门小。自前太一死，胥府就把段鸿渐辞退，段鸿渐不耻从商，又拉不面去当个坐堂夫。只能游手好闲终日无所事事地混日，不求上。

段家无义，从段凤娘一事上就能看，段家为人令人齿冷，寻常人家都不愿和他们相。那方静怡着段家，常因着一些小事天天吵吵闹闹，哪里还有才女的样。胡家倒台后，方家人失了依靠。五年前方老夫人去世，方大儒立家规不许家中孙再踏京城一步。方静怡就算再嫁也不可能嫁大人家，索将就着段家，自己生不孩，还要防着府里的妾室怀上庶，日过得颇为糟心。

方静怡曾想见她，被她婉拒。赵氏已死，段府和赵家再无瓜葛，她一个赵家的外嫁女，更不会和段家再扯上关系。

她娘家那边也一样，赵书才因为段家把凤娘除名一事，对段府早就心冷，怎么还可能当姻亲走动。

段家在京中无所倚仗，等段大人归老，段家会彻底沦为寻常百姓。

雉娘随意地瞥一不远的夫人们，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似乎还有人装不经意地看她，她嘴角微扬，“嘴在她们上，任她们说去吧。我就是会生儿，我就是一无是，可我有福气，不仅有四傍，还得婆家看重，她们能耐我何？”

“哈哈…表说得真好。”梁缨飞一个眉，“我们就是会生儿，气死她们。”

雉娘莞尔，纵是为人母，梁缨也和当姑娘时一般的朗。也许是她自嫁人后就去了阆山，没有京中规矩的束缚，很容易就保留住自己的真。

如此甚好。

宴会散后，公主边的嬷嬷亲自送雉娘妯娌俩门。

公主府门外的侧边上，胥良川正在那里候着。玉立，神淡漠沉。

梁缨不敢打趣当朝的阁老大人，用揶揄的光调地看着雉娘。雉娘装平静的样，坐上夫君的车，和她分开乘坐。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回府，一到府中，梁缨上识趣地闪人，主动和他们错开。

夫妇二人朝自己的院走去，远远地还能听到儿们的读书声。

雉娘不小心绊了一，见就要磕到石上，胥良川一把拉她，她惊魂未定地拍。

不知不觉脑海中浮现起他们初遇时的景，学着那时的姿态，调地，“多谢恩公手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愿来生结草衔环，以报恩公大恩。”

“那就一言为定，来生你再以相许。”

雉娘略愣，见他面认真，动，“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小女都愿意以相许，替恩公生儿育女，白首相伴。”

“不可以言，如今你只生儿，还未育女，望夫人今后兑现诺言。”

雉娘俏脸一红，轻捶他一。

他立捉住她的手，清瘦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柔荑，地握住。仿佛连在一起，再也无人能把他们分开。

她面上浮起羞，如二八少女一般，妍艳姝丽。回顾此生，她何其幸运。别人说得没错，她一无是，就是命好。

若有来生，她还愿意嫁给他，执手相依，死生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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