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自问将你视若亲妹，若真是有什么磕磕碰碰，你莫藏在心中，尽可与我来，老爷公务繁忙，咱们妇人家就不要什么事都去烦他，你说是不是？”

巩姨娘似是激涕零，不停。

赵县令心大，董氏虽不识字，为人鄙，但在德大义上，倒是没有过错。

董氏走后，赵县令也跟着去。

巩姨娘回到室，雉娘哑着嗓，“天音寺…”

“你都听见了。”巩姨娘坐在塌边上，拉着她的手，“刚才夫人说过几日去天音寺香，你也一起去，到时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去见世面也好，天音寺在阆山上，不远就是阆山书院，阆山学院是天第二大书院，大少爷也在书院读书，临洲城的夫人小们都极去寺中上香。”

大少爷？

巩姨娘接着，“大少爷人好，平日里对我们从不摆脸，过几日，怕是会回府，雉娘是想大哥了吗？”

雉娘，原也许和这位大少爷的关系不错，她隐约有些期待。

这天过后，赵燕娘再也没有现在她的面前，听说是被临洲知府家的小请去客，雉娘窝在屋中不去，王大夫来看过一次，她的伤势好得差不多，只还是有些弱，剩就慢慢调养。

期间董氏还派人来给她量衣服尺寸，说是要为她置办几衣裳，另还送来一副全银的面。

送东西过来的曲婆带着施舍，巩姨娘却双手接过，满心激，等曲婆走后，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就笔划起来，“夫人必是见大姑娘封了县主，气顺心平，想起你来，若真是如此，也是菩萨保佑。”

雉娘从镜里定定地看着她，巩姨娘低去，“雉娘，她是嫡母，你是庶女，面上只能将她往好想，私底多加防范，夫人不简单，二姑娘反倒容易对付得多，以前你不听姨娘说这些，姨娘…”

将后面的话隐去，巩姨娘将最后一只银簪到她的发髻中，左右端祥，“三姑娘好相貌，比姨娘年轻时还要上几分，不过是一副银面，若是上镶珠翠的首饰，还不知要成何样。”

镜中的少女面无波，雉娘平静地看着棱镜中陌生的自己，朦胧的神中带着清明，眉弯如远山，如粉梅，十指纤白如玉，虽生活得不尽人意，却未曾经历过人间的苦难。

这张脸，弱柔，与自己原来的样相距甚远。

父亲生前留的大笔债务全压在她的上，妈妈早就如无声蒸发，不知所踪，她应付完一波又一波的讨债人员，其中不凡利贷公司，见她得漂亮，有人起了歪心。

她整日要忙着赚钱还债，还有防着别有用心之人，东躲西藏，没有朋友，不敢轻信他人，时刻活在警剔中，连睡觉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虽看着活得不容易，她却分外的喜，能活着已是恩赐，还能衣无忧，更是意外之喜，若好好谋划，将来顺心意地嫁给他人正娘，此生就圆满了。

巩姨娘见她不说话，揣测她想到什么，不由得开，“雉娘，姨娘虽无本事，可却知为妾的难，若能选择，我也不会给人妾。”

说着，中盈满泪，却分外的定，“姨娘绝不会让你步我的后尘，你是官家小，纵使不能嫁，嫁给一般的富人家正室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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