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什么？”

他试探着问：“周还会来看我吗？”

钟采蓝想了想，说：“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聂之文挑起眉，玩笑：“不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真的会死吗？”钟采蓝可不这样觉得。

姜雪毕竟是自杀，聂之文是否挑唆了她没有任何证据，银月又和他有**关系，在这件事上文章，最后来个过失杀人也很难说，就算真的判了死刑，缓刑几年说不定也就能改成无期，以聂之文的能耐，减刑也不是难事。

或许用不了几十年，他就会重新来了。

到把犯人逮捕就算是到了结局，可现实不是，往后悠悠岁月，谁说得准呢？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我会离你远一，毕竟一次，可能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钟采蓝站起来，“再见，之文。”

聂之文十指叉，靠在椅背上目送她离开，斑驳的光照在他脸上，树影移动，他好像微微笑了起来。

***

银月的案件一落石，林河就打了飞的回了淮市，带着一瓶好酒去周孟言家和他赔罪。

然而，他差没认来开门的人，糟糟的发，没穿整齐的睡衣，睛乌青，好在脑还算清醒，把他认来了：“你怎么来了？”

“赔礼歉。”林河举了举酒瓶，“能来吗？”

“来吧。”周孟言侧让他来。

林河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狼藉一片，就知他这段时间多半就窝在那里没怎么动：“我是专门来和你歉的。”

周孟言没说话，窝回沙发里发怔，林河把酒放在他面前：“喂，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向你歉，当初不该怀疑你，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没事。”他回过神来，“我没怪你。”

这话林河相信，周孟言当初还肯找他帮忙，今天愿意放他门，就是还把他当朋友，考虑到他现在的心，他也很理解：“那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啊。”他没所谓，“你请客。”

“我请我请。”林河满答应，“你挑地方。”

周孟言说：“叫外卖吧，我不想去。”

林河决定迁就他。

酒过三巡，周孟言的绪还是不，不怎么说话，只知闷喝酒，林河挖空心思找话题：“你去看过银月了吗？”

“去过了。”

通缉令被撤销的第二天，他就买了一束白玫瑰去探望银月，虽然站了一个午，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什么都说不，哪怕只是一句“抱歉”。

都太迟了。

可林河似乎不那么认为，他松了气，由衷到兴：“不怎么样，总算是抓到凶手了，她也可以安息了。”

“或许吧。”周孟言望着满桌小菜，什么胃也没有，躺回沙发里了支烟，闷闷不乐地窝成一团。

林河叹了气，坐过去陪他：“你现在这样我也不说什么，正常的，但你得给自己定个期限，只能消沉到那天为止——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归要继续活去。”

周孟言凝视着烟，火光一寸寸燃起烟草，白烟徐徐上升：“我知。”其实，他本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的，故事结束了，他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自由，这不值得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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