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的能识文断字的小丫鬟，她正靠在椅上，一锦缎裙，穿得比实际年岁要老气些。

弯月最先报完，本来就去了，凤秀放了茶碗，走到门前，拉了她于旁边无人就问：“月姑娘先别忙就走，五月里姑娘给我写的二十两的条，今日我带在上了。”

弯月忙丢了她的手，“凤大，这话也好在这里说的。”

凤秀急：“要不是我那里要救命的钱，我也不急着问月姑娘要了，家里那个近来害病了，总说脚疼，到今早起来，左脚已有些走不得路，怕再不去看要不好。”

弯月拧眉：“大这么大个家里数百人的用度，未必连二十两都匀不，难不成倒比我这等无权无势光伺候人的更贱？”

原来凤秀这里还有个缘故，她底的侄，叫凤双，已经南宁安县里奔他的叔叔家里住。

“一日三餐都是要吃要用，也免不得要诸般打，三个月前就去了，家里那个上个月才犯这病，我已经把家中二百两银都让他带去作盘费，结果前两日又写信来要，说是拜了纪正纪老先生老师，要一年的学费。况且那纪老先生教的学生，在朝中多有为官的，少不得要他将来提携，便能要得一封荐信也好过无苍蝇碰的命。”凤秀将弯月拉到更加无人之，声音压得低，也甚留心。

“月姑娘想也知，现各房三天五日要查，全是因夫人回来的缘故。陈姨娘不过是个听差跑的，但那边透了风，抹骨牌只得平日解闷玩意，主们乐一乐还可，要我们底的掷骰或是玩牌，赌起输赢来，让夫人知了可是不得了。”

弯月想了一想，撇着嘴说：“这三个月里我让你们吃去的还少么，就是我有一闲钱，也都投在外的，你要二十两，我并不是没有，不过今日不好拿给你，又是黑灯瞎火，你这里人又多，我也没想到那里去。等过个五六日，我或者自己来，或者使个丫给你带来。你也别瞎胡说，哪里我就欠你的银了？”

凤秀忙应是，等弯月走了，才从后走来。只因为侯府里得了脸面的大丫鬟们，在里伺候，份比外当差办事送信听使唤传话诸类人又贵许多，外都当半个主恭维着。她们输了银，向来是现结的，或者有没带钱在上的时候，也都各自心里记得，断不会赖账去，不然里的人反挂不住脸面，却是没有的事。

那晚上桂巧才回来，就叫小丫打来，窗栏的窗栏，床板的床板，了又晾了半日，才打开褥铺盖等，她爬在床上铺好之后，将个小熏笼拱在床上，把被也熏得香气袭人，才肯撤了去躺。

赶路本来累，便将钗儿环儿，手上的一对镯，全都丢在桌上懒怠收拣。只有那一个墨玉的玉佩仔细收在归置贵重件的小屉里，还上了把小银锁，钥匙丢在最面一层屉里。

她去孟良清那里取东西回来那时，年英与沃玉因孟良清回来都去上伺候，弯月去给家媳妇回话，只簟竹卧在床上，咳嗽得还很频繁。

桂巧躺后，倒没那么困了，就和簟竹说了几句，问过家里的事。

她两个脾相近，还说得上几句，且都娴静，没说几句，各自就睡着了。

弯月回来就见她两个隔着一层纱帐，彼此挨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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