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另一人仔细检视尸，他自怀中取一。是一只珍珠凤鞋，她恍惚记得，便是她死时穿的那一双。

一时视野中空无一，沈寒香觉得自己像在天上俯瞰大地，又像无不是她的睛。远远的一个黑，现在白的布景上，格外醒目。

那人越来越近，苍白的脸孔被黑的貂衬着，如同名贵无比的海东珠。

“原是嫌我用过。”

“这回净了。”孟良清拉开她的手掌，将手帕包好的手炉放在沈寒香手里，又合上她的五指。男人清瘦的手指托着她的手，沈寒香想对他说一句什么，孟良清却错开，窗外，是空的天空，车在半空中散碎成千万片，他们失了重，孟良清脸上却不见半分慌张，只是那双黑的，即使被彻底颠覆，仍然于阒寂中定定看她。

骤然落地，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沈寒香张开，大呼气，才发觉自己坐在床上，她抱膝盖，爬地去，手指发颤抓过茶杯，三杯茶，这才好受了些。

又坐回床上，将窗扣上。炕上很，烘得她浑粘黏，难受得很。她想起来，孟良清那个手炉还在她这儿，翻箱倒柜一阵响动。

外间三两的声音传来——

“儿在找什么？”

三两着惺忪的站在门上，见沈寒香到翻找，便问：“婢来找罢，东西不一直是婢收放的。”

沈寒香心砰砰个没完，她推开两步，将散的鬓发勾在耳后，说：“不是什么要的，天亮再找罢。”

三两笑了，走来，“大半夜起来翻，儿说不打便不打吧，东西找着了，心里安了，才好睡觉。说罢，要找什么？”

沈寒香语，半晌：“一个手炉。”

“什么样的？儿有三个手炉，还有一个，好像是去玩的时候，借来用的。”三两屈着，从柜里翻找来三个手炉，一个梅纹的，一个如意纹，还有一个既有兽又有卍字，个略大一些，看着很新。

三两都取了来，置于事先铺开的一张绸上。

“儿可是睡得冷了？要添一个来？”

等三两找东西时，沈寒香已站得双发寒，这时镇定来，随手拎起兽那个，笑：“今晚上有盗汗，手脚总也睡不，睡得太早，走了困。把这个添了炭拿来，我灯看会书，待会儿可别来烦我。”

三两自取了手炉去添炭，沈寒香了会神，把余两个手炉收柜里。

等手炉了拿来，她捧在怀里，披衣坐在床上。

空无一人的屋，书里一个字也没得她的，梦里的人和都真实得不得了。至今沈寒香才察觉，她似从来不曾思及到底自己为何会来了此间，到底此间都是真的，又或者不是真的，但不是真的，却也已胜似真的了。

她拿手帕包好那手炉，那意自掌心一路渗心底里。

自林氏向氏提及沈家有个世家，兴许要讨沈寒香去续弦的事，氏便忧心郁结，到四月底，竟一病不起，沈寒香每日在氏床前侍奉汤药，也常请大夫去给沈柳德院里的枫娷瞧病。

五月初，氏得床，已能在院里看看奇异石，也能在亭里稍微坐一会儿。

枫娷病却越发沉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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