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给你寻个如意郎君如何？听说中书舍人蔡京的弟弟蔡卞玉树临风、十分英俊，才学是极好的，更写得一手好字，年纪又与你相当，不如我向他家透一意思让他上门来提亲……”

“呸！我才不要！”雯儿怒啐哥哥一，红着脸跑开，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王雱朗然一笑，转回书房。

庞荻在上次公公罢相后曾暗自许一个心愿，希望上天保佑公公复相，再给他们父一次实现变法理想的机会，若此愿达成必前往大相国寺香还愿。所以回京第三天她不顾北风恻恻、天气尚寒，只带了丫鬟绿袖便乘轿去大相国寺香。

大相国寺原本是魏公信陵君无忌故宅，后经历代君王改建而成，地东京市区中心，南临汴河、西近御，东北两边都是繁荣的市易商业区，是东京城最大的寺院，廷的许多佛事及祈雨、赈济灾民乞丐等活动大多都在此举行。

还未走到寺前庞荻就发现今日寺院大门竟然大开，知有些不凑巧，想来今天是不会得以去烧香的了。因为当时大相国寺一般时候不开大门，香者由侧门，在其三门阁及资圣门各有金铜铸的罗汉五百尊及佛牙等圣，只有在举行斋供或重要佛事的时候，请得皇帝的圣旨才能打开大门。

而今门前排列着许多僧侣，拦着香的人请他们回去，说今日有皇室法事，香须改日来。

庞荻上前问一个和尚是在为谁法事，那和尚答：“今日是舒国公主家的小公生忌，皇上特意旨在本寺为公法事超度祈福，所以一般香客不便。”

“舒国公主！”庞荻十分惊讶：“公主的公已经过世了？”

和尚见她神有异，遂问：“施主认得舒国公主？”

庞荻颔首，问他：“公主现在寺中吧？大师可否帮我通报一声，说同平章事王相公家少夫人求见？”

和尚答应，去通报后过来请庞荻寺。

公主孤然立于院中，躯虽有雪裘素衣包裹却仍是掩不住地怯单薄，那厉风袭来她便微微而颤，双手合什微闭双目，随着两旁和尚的诵经声默默祷告。

庞荻走到她边，一福行礼，轻唤一声：“公主。”

公主立即伸手将她挽起。两人相视，不觉都是一惊：她怎么变得如此憔悴瘦弱了？

“公主，听说今日是小公的……”庞荻见她如此忧伤失神，忽然不忍心把那“生忌”二字吐，再次提醒她儿已夭折的事实。

“生忌。”倒是公主自己补充说来。很是无奈地凄然一笑，：“我儿彦弼已病亡好几月了。”

庞荻一时也想不到该怎样安她，只轻说一声：“公主请节哀。”心里是真的为她到难过。想起上次在问星楼上赵颢跟她提过公主的儿病了，没想到事隔不久这孩竟会不治而亡。

“唉，节哀。”公主叹，语气有绝望的悲凉：“有些事是注定会使你哀一辈的了，要节也节不住。”

庞荻细品此言，只觉心有戚戚。

“你呢？”公主看着她轻声问：“你看上去似乎也不太好。”

庞荻脉脉低，也不回答。

“我听说王公另纳了个通房丫？”公主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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